宜姜突如其来的推门把里面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王天路,吓得他都快跳起来了。
赵秋巧神色自如,起来给宜姜打开门:“小姜,你们回来了啊。”
宜姜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笑语盈盈地回答:“对啊,奶奶,外面雨实在下太大了,而且那个房子也太阴森森的了,我还是喜欢在山上扎营野炊那种类型。”
后面进来的梅询属于是啥也没听到,根本就不用装,他跟着笑嘻嘻地说:“奶奶,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王天路一脸惊悚地看着梅询,他前几天不是这样的吧?是吧是吧?是的。
赵秋巧在宜姜两个人身上打量了一下,心里也有了判断,应该是没听到。
“晚上天路去外面订餐,到时候打包回来就好了,等雨小一点就去。”
宜姜笑着点点头:“那我们就上楼休息一下,我一路开车过来实在累了。”
“去吧去吧。”
宜姜拉着梅询上楼,却没去她的房间,而是去了梅询的那个房间。
梅询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关上门,压着声音问:“这家人不对劲?”
宜姜声音一点没小:“你还说这里好玩呢,根本就没有,就只有一个老房子,里面的东西都是破破烂烂的。”
说是这样说,宜姜却在手机上飞快打字:这家两个人刚刚说,这些话他们能相信吗?
梅询一挑眉,反应过来了,他也恢复了正常的说话声音:“好啦好啦,别生气,这不是老师布置下来的任务吗?大不了明后天我陪你上山看日出。”
他同样在手机上写着:关于那个房子他们藏了不少东西没说?
宜姜点点头:“行吧行吧,原谅你了,不说了,我困死了,我先睡会,你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那房子还挺吓人的。”
她继续打字:等会,我们偷偷下去看看。
“好好好,你睡吧,我在旁边玩会手机。”
梅询比了个OK手势。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宜姜动静很大地把被子掀开又盖上,梅询紧紧盯着门底缝,过了一会儿,挡住光的东西终于没了。
他们两个刚进门,宜姜就发现门缝的光被挡住了,指定是有人趴在门上偷听。
保险起见,两个人还是没说话。
梅询在手机上打字:我去二楼翻翻他们的东西。
宜姜点点头,比起梅询,她对这两个人更不熟一点,她打字道:那我去一楼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上次这种偷摸翻东西还是在龙山红差家,两个人两眼一抹黑不知道对方是谁打得昏天黑地,这次倒变成了两个人合作。
梅询把门反锁,他不太放心,又轻手轻脚拿了个凳子抵住门。
宜姜先从他房间的窗户翻了下去,外面下着雨,她的衣服都多多少少溅上了雨水,但宜姜不在意,动作利索地就到了一楼,整个人贴在墙上听赵秋巧他们说话。
许是他们知道这房子隔音效果不好,两个人说话都把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样?”赵秋巧问。
“没事,他们没发现,就是一对年轻情侣,来这磨功夫写论文的。”
“那就行。”
过了一会儿,王天路又开始说些什么,但声音却更小了,宜姜尽量把耳朵往窗子那贴,也只能听到几个字:“……山君……演什么……爷爷……知道了……”
什么东西?宜姜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这几个词也连不到一起啊。
和宜姜目前的进度相比,慢一步下来在二楼的梅询要顺利一点。
之前王天路给他介绍过二楼的房间归属,是为了解释梅询只能住三楼的原因,现在也方便了他。
梅询最先进的是赵秋巧的房间,在这两个人之间,他总觉得要有问题的话,赵秋巧知道的肯定更多。
赵秋巧的房间很干净,东西也没多少,梅询把各种柜子抽屉都轻轻拉出来翻找了一遍,都是很普通的东西。
临出门的时候,梅询还是没找到什么,他最后往房间看了一眼就打算去翻王天路的房间了,但就是这最后一眼,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梅询松开门把手,迅速在床边蹲下,手在床下摸索着,这一次,他找到了一个被贴在床底的盒子,怕破坏东西,他都不敢用力,而是轻轻把盒子取了下来,只留个盖子还贴在那。
盒子里是一些存折、身份证以及银行卡之类重要的东西,梅询苦着脸往下翻,下面是户口本、老式的结婚证,再下面就没了。
废了半天劲,什么都没发现,梅询正打算把盒子放回去,但他突然顿了一下,本着什么事情都要做完整的想法,他打开了那本结婚证,女方是赵秋巧,男方名字那一栏写着:王大壮。
王大壮!?
梅询懵了,他把户口本也打开,里面也有王大壮这个名字,上面盖了一个大大的注销章。他仔细看了看,王大壮的出生日期是1930年5月14日,旁边还有手写的一行字:2002年9月25日去世。
这个王大壮是故事里的王大壮吗?
梅询愣了几秒,回过神来把结婚证和户口本全拍照留存了,接着,他把盒子塞回了原处。
这次,他真真正正地打开门离开了。
楼下的宜姜很崩溃,那两个人说话声音很小,外面又在下雨,雨声慢慢盖过了人声,宜姜一只手死死扒拉住窗子的下面,另一只手解开手机点开录音键,她耳朵实在听不到了,只能祈祷手机有点用处。
突然,那两个人说话的嘈杂声一下子没了,只剩下了外面落个不停的雨声。
宜姜头上的窗口慢慢探出了一个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在这种紧张的氛围里,她都能听到雨滴打在她羽绒服上的声音,震耳欲聋。
赵秋巧从上面探出头,正要往下面看,二楼却一下子传来了动静,像是什么东西砸到地上了。
这声音把赵秋巧两个人都吸引了过去,两人迅速往二楼跑。
躲过一劫的宜姜不敢耽误,赶紧借力往上爬,好不容易顶着被雨淋湿的头发进了梅询的房间,梅询已经在了。
两个人没顾得上说话,宜姜开始脱外套,还扒拉着梅询的衣服:“外套先脱给我!鞋子都换了!”
宜姜快速把衣服套上,拉着换上拖鞋的梅询出门,趴在楼梯上往下喊着:“怎么了这是?”
赵秋巧走得慢,才到二楼就看到三楼那探出两个头,宜姜身上套着梅询的衣服,还把衣服上的帽子戴上了,一看就是从床上刚起来的样子,她心里的狐疑少了几分。
这时候,王天路又从发出动静的房间出来,无声地说:“门没关好。”
赵秋巧抬头看了看宜姜两个人,接着她摆摆手:“没事没事,二楼门没关好,风太大了,你们继续休息吧,没事。”
“那就行,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怎么了。”宜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拉着梅询回到房间里。
等听到拖鞋在地上拖沓的声音,赵秋巧才彻底放下心。
梅询回到房间,立马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宜姜则是把外套脱下来,捡起扔在地上自己的外套,刚刚这一遭,她头发已经湿了。
梅询确认没什么事情之后,看到宜姜湿漉漉的头发,在自己行李箱里翻找了一会,拿出了一条新毛巾递给宜姜。
宜姜边擦头发边打开手机视频软件,趁着视频播放的时候,她问:“你发现什么了?”
梅询在房间里左右踱步了一会,看着宜姜的眼睛说道:“这家人死去的那个爷爷叫王大壮,和那个老房子里从长江水出来的人同名,我算了算他的出生年月,可以对得上,没准,这个王大壮就是王大壮。”
“我下面也听到了一点,什么爷爷之类的。你还发现了什么吗?在上面动静那么大。”
梅询摇摇头:“我就发现了这个。在王大壮房间我推开窗往下看的时候,正好看到你,还有从窗户往外看的奶奶,他房间窗户没关全,所以我就干脆把窗户一把打开假装是风吹落了东西。”
宜姜正觉得奇怪,怎么会这么巧合,她刚要被发现,楼上就有动静把人吸引走了,原来是这样。
“那,谢谢你了。”宜姜歪了歪头说道。
“不客气。”梅询笑着,“你那还发现了什么?”
“他们说话间提到了长江水,还有什么yan,第三声,我不确定是哪个字,剩下的我得把录音多听几遍才知道他们还讲了什么。”
趁着宜姜戴上耳机听录音的功夫,梅询把这段时间拍的照片都仔细翻了一遍,他从中找到了一个可以突破的点。
之前他一直觉得一块白布怎么会在老房子里存在这么久,但要是这块白布是02年留下的,就对了。
再加上那个被宜姜认为是灵堂的一楼大厅,这个王大壮根本就没像故事里那样死在水里然后被替死鬼占了身体回来,但这样又有一个新问题,那两个人为什么要造出这么一个故事?
宜姜神情严肃地听着录音,人声太轻了,她加大音量又听了好几遍,确认实在听不出什么之后,她关掉了录音。
“他们俩。”宜姜顿了顿,似乎是在找一个恰当的词语描述,“把那个什么yan当作是救命恩人,还说什么要保护好什么什么的。”
梅询同样眉头紧锁,他把他的猜测说了出来。
这么一对,两个人更糊涂了。
宜姜:“这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对吧?”
梅询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宜姜问这话的意思:“你要……”
怕隔墙有耳,梅询不仅压着声音,还把剩下的话用手势来表达,他把手在脖子那伸了伸。
宜姜一脸严肃地打字:“两个人,我们俩就能解决,主要是,怎么让他们把东西说出来。”
“从王天路那下手吧。”
计划从产生到要实施也不过几分钟,两个人就像合作了很多次一样,宜姜去解决赵秋巧,梅询去绑王天路。
这两个人都好解决,梅询下楼喊了声王天路,就把人叫到了大厅,没等他反应过来,梅询就直接把人打晕了。
宜姜那更加顺利一些,她一个小姑娘根本就没引起赵秋巧的警惕心,拿着自己带的蒙汗药就把人迷晕了。
赵秋巧年纪大了,打晕的力气宜姜把握不好,只能从迷晕这个角度来做了。
等两个人都解决好了,梅询把两个晕着的人都拖上了二楼,一人一间房间一张凳子,用粗绳绑得死死的,还专门给赵秋巧嘴里塞了东西。
宜姜在后面把一楼门全锁了,接着上了二楼,她问梅询:“等会,我们一起问王天路。你装得凶一点,实在不行,你就,嗯,就木着脸。”
梅询把表情收了收,冷着脸点点头。
这样好像还差点什么,宜姜在周围看了看,把窗帘拉上了,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
宜姜满意地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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