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荒海是我的故乡

陆瑟以手撑额,静静看着眼前的银色手提箱。

季浮出门了,说是卖裙带菜赚了些钱,要为他买海盐薄荷冰淇淋——今天下午他只是无意中说起当初的海盐薄荷冰淇淋没吃到太可惜,季浮便要立刻出门。

“我们没有钱。”陆瑟道。

季浮用一种相当微妙的表情看着陆瑟,半晌还是道:“瑟瑟,裙带菜有卖掉一些,我们有钱。”

“伊婉小姐家的海盐薄荷冰淇淋只在休息日卖。”陆瑟又道。

季浮一挑眉:“她会卖给我。”

陆瑟终于找不出别的理由:“好吧。那你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吃。”

于是季浮就这样出门了。

季浮刚走,乌秘书便找上门来,提着一个精致的银色手提箱。他走进到现在都没有开张的红烧肉店,无意中瞥到一张桌子下腿下垫着的银行卡,又想到陆瑟整天叫穷他老大整天装穷,终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您好,陆先生,请问季总在哪里?”乌秘书用相当尊敬的口吻道。

陆瑟眨眨眼:“他去给我买海盐薄荷冰激凌了。”

乌秘书隐晦地抽了抽眉,还是朝陆瑟鞠一躬:“打扰了,那我等季总回来再过来。”

“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也一样的。”陆瑟看了眼那口银色的手提箱,手有些痒——这箱子应该是给季浮的,他对季浮一切的东西都感到好奇。

乌秘书一愣,陆瑟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你放心,你如果有要转交他的东西,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乌秘书有些犹豫,这是他老大要他送来的。陆瑟便道:“我和他之间,没有秘密。真的。”

乌秘书想想自家老大对上青年时的样子,终于把箱子递过去:“那好吧。请您务必交给季总。”

陆瑟接过箱子笑眯眯点点头。乌秘书鞠了一躬便告辞了。

陆瑟伸手戳了戳手提箱,说实话,好奇是真的好奇,但这是季浮的**,他到底没有私自打开。

越看越手痒,陆瑟便干脆站了起来准备到别处走在,却不想,一不小心碰倒了箱子。不知是箱子没上好锁还是怎样,那箱子一倒地,便“啪”地一声打开了,里头的东西有的散落在外面。

陆瑟一愣,便蹲了下来。

箱子夹层贴着厚厚的保护棉,里面却是一些碎竹简和破碎的布帛,每一片竹简和布帛上都斑驳不堪,陆瑟随手拿起一片竹简,那上头似乎刻了与现在差别巨大的文字,大部分字都模糊不清,只有两个字,可以勉强看清楚。

“摇光……”陆瑟眉头微微皱着,轻声念出了上面的字。

他又随手拿起两片竹简,一片上似乎刻了什么图,另一片上同样有这两个字。

陆瑟手一顿,抿了抿唇,他闭了闭眼,还是拿起另外一些竹简和布帛。

看到最后,陆瑟眼神越来越冷:这里的所有竹简和布帛磨损程度不同、字数不同、内容似乎也不同,却都有同样的两个字:“摇光”。突然,陆瑟脑海里划过季浮工作的那栋大楼,那是栋漂亮又优雅的大楼,楼上也有两个字。

“摇、光。”陆瑟面无表情地重复了这两个字——这两个、组合起来像是个名字的字。

……

季浮拿着两个海盐薄荷冰淇淋回来时,却发现陆瑟已经不在一楼的店里,只有穷奇蹲在店门口,调戏那两株瑟瑟发抖花瓣落了一地的芍药和玫瑰。

季浮下意识皱了眉:“他呢?”

穷奇指指楼上,有些幸灾乐祸地道:“我还没见过他那么可怕的脸。”

季浮冷冷看穷奇一眼,便上了楼。

陆瑟抱膝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从窗帘的缝隙里看向窗外,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他在逆着的光里看向季浮,眼珠黑沉沉的,面上神情明灭难辨。

屋子的一角,银色的手提箱静静放置着。

季浮的心脏几乎立刻就被这一幕刺痛了,他大步走过去,想碰碰陆瑟的脸,陆瑟却直接用力抓了对方的腕,用力将对方掼在床上,季浮从不对他设防,陆瑟轻轻松松便得逞了。

季浮佯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此时已经快要化掉的冰淇淋,淡蓝色的奶油顺着他的漂亮白皙的手背流到腕上,陆瑟欺身而上,跨坐在对方腰间,俯身舔舐着对方腕上的奶油。

季浮眸色一深:“瑟瑟……”

陆瑟抬眸看向他,眉眼间却藏着阴影。他凑近季浮的脸,直直对上季浮金色的眼眸:“摇光,是谁?”

季浮瞳孔一缩。

陆瑟眼珠似乎变得更加漆黑,似深渊,埋藏了所有的光亮。他将脸凑近人鱼最脆弱的脖颈,然后张口咬了上去。

他的牙齿仿佛能感受到对方脖颈血管里血液在汩汩流动,那里如此脆弱,仿佛一用力便能刺透皮肤尝到对方血的味道。可到底舍不得,陆瑟想他怎么舍得他的鱼受伤呢,于是他到底伸出了舌尖,舔舐着留下牙印的那块皮肤。

季浮呼吸一重,眼里有欲、念浮沉。

“你只能是我的鱼。”陆瑟在对方耳边喃喃道,仿佛要将这些话变作符咒,刻进对方的血液:“我会杀掉那个叫摇光的家伙。”

季浮瞳孔一缩,几乎本能一般脱口而出:“不!”

陆瑟紧紧抿着唇,漆黑的眼珠里第一次透出了清清楚楚的杀意和受伤。突然,他的脑海里掠过一缕绵绵麻麻的剧痛,就仿佛身体的本能在反抗这些杀意,这诡异的疼痛甚至让他似曾相识。

陆瑟身子微微晃了晃,却咬了咬牙尖,稳住了呼吸——这样狼狈的情形,他不想给季浮看到,他的潜意识里更不想让季浮担心。

他用尽力气不露痕迹地从季浮身上翻下来,迅速拿了一旁的毯子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面朝墙蜷缩成一团。

“我累了,要休息。”声音有些闷闷的。

“瑟瑟……”季浮起了身,正要碰到陆瑟,却发现自己手上满是化掉的冰淇淋,他皱了皱眉,干脆将冰淇淋丢进了垃圾桶,又擦了手脱掉脏掉的外套,才将此时已经团成一个球的陆瑟紧紧抱进怀里。

“我不认识摇光,也没见过他。”季浮将下巴压在对方肩头,声音沙哑而温柔:“我不想对你撒谎。我的本能驱使着我去收集一切关于他的东西,我不知道为什么。”

“可我爱你。瑟瑟。我只爱你。”

人鱼的声音恍若甜美的幻觉,陆瑟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某种杀意和戾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源头是一种名为‘嫉妒’的东西。他忍受不了季浮对别的什么人付出一丝一毫关注。杀意越强烈,他体内的某种本能便反抗得越厉害,他的头现在像裂开了一样疼。

陆瑟隐隐约约意识到,他的身体,似乎并不适合杀戮。

他紧紧咬着牙,痛到极致的时候终于可以昏睡过去,梦里,是那片依旧飘着雪的大海,大海的宁静和雪月的清冽仿佛在抚慰着他的神经,他终于感觉不到疼痛。

季浮看着陆瑟沉沉睡过去,眉头终于一点点展开,总算稍微放下心来。窗外已经夕阳西下,屋内隐在沉沉的暗色里,季浮从身后抱着陆瑟,把人抱得更紧。

“我爱着你啊。”他闭着眼,在青年耳边喃喃道,仿佛在唱一首得不到回应的歌谣。

……

黑猫优雅地立在后院的墙头,爪下是两只巴掌大的人偶,人偶的脸刻得粗糙,脸上微笑的弧度却和庄长生人偶的毫无差别。

黑猫在夜色里看向一个方向,浓绿的瞳孔里沁出些冰冷的笑意:很久很久以前,他在一个叫长生的人类身上种下了一种特别的种子,这种种子会把根扎在人类身体里,只要人类不死,他就可以永远追踪到他。长生刚好是个特别的不会死的人类,所以他能感知到,对方就在这座城市里。

长生一直在失败,那最后,就让他发挥最后的价值,帮他,把人鱼和穷奇引走。

季浮和穷奇都从陆瑟那里知道了人偶的存在,他做的这两只人偶,会在天亮之后,把季浮和穷奇引到长生所在的地方。

到时候,没有人鱼和穷奇捣乱,想对付一个有弱点的神再简单不过。

黑猫舔了舔爪子——而他,刚好清清楚楚知道那位神的弱点。

……

陆瑟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睡了一觉疼痛已经消失了,他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季浮的身影。

“摇光”这个名字像阴影一般划过脑海,于是额角又浮出丝疼痛。

他撑着额跌跌撞撞往门口走去,因为太慌乱,于是便没有发现床头柜上的早餐和字条。

整间屋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寂静,陆瑟头正疼着,脑海里思绪乱成一片,于是便没能发现这异常。

他扶着墙下了楼梯,一抬头,便见正对着楼梯的沙发上,坐着个人。他的脚下,似是伏着什么东西。

那人一头红发,却有双浓绿的眼睛。他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向陆瑟,面上是冰冷的微笑。

陆瑟却并未注意他的脸,只是看见他脚下伏着的东西时,瞳孔一缩——

他的脚下,伏着一条人鱼,人鱼背对着陆瑟,白皙清挺的背上满是流着血的狰狞伤口,黑发海藻一般散在背上,发尾被血染得鲜红。

他银色的鱼尾上,皮肉外翻,鲜血直流,伤口似乎透骨,地上到处是染血的鱼鳞。

他就那么奄奄一息伏在那人脚边,似乎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瑟大口喘着气,手握成拳,微微颤抖着。

他的眼里瞬间溢满浓烈的杀意和戾气,连店里的桌椅都开始微微颤抖。

头却像被劈裂了一般疼。

陆瑟身体晃了晃,他扶住手边的墙,另一只手似乎在下意识找什么武器,最终他将一旁放着的水晶盒拿在手里,他红着眼似厉鬼一般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地上的人鱼尽管伤痕累累,此时却十分温顺地起了身,将脑袋倚在对方膝头。

陆瑟睁大了眼睛,剧烈的疼痛让他瞳孔都有些涣散。

摇光……

不知为何,陆瑟想到这个名字……如果,这个人就是摇光……他那样对待季浮,季浮却还那样,爱着他……

杀了他……

陆瑟脑海中的那根弦仿佛彻底断掉了,他赤红着双目,跌跌撞撞向对方走去……

男人数着陆瑟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

陆瑟终于快要碰到人鱼时,他面前的地砖似泥沼似的动了动,地面线条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感。

“噗通”

陆瑟终于一脚进了陷阱中,整个人开始下陷——仿佛陷进再也脱不开身的泥沼里。只是他的眼,还直直盯着近在咫尺的人鱼。

等到陆瑟的身体完全下陷,男人终于笑着站起来,一脚踢开脚下的人偶,他蹲下来,轻轻敲敲地板,地板上便慢慢升起一颗巴掌大的透明水球。

男人把水球拿在手里,满意地看着透明的水球中正缓缓往水球最深处下坠着的变小的神,面上笑意更甚。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可以为了他发疯。”

“这是我的酒,我想醉死在美酒里,对神来说是再幸福不过的死法,你该感谢我。”

“摇、光,你还记得我吗?”他轻轻点点水球外层的水波,道:“我是韦风。”

……

郊外某座废弃的鬼屋。

季浮和穷奇看向对方,面上都有些惊讶:两个人偶,不同的方向,终点却都是这里。

如果一直算计着陆瑟的人就在这里……

季浮皱了皱眉,面上一片冰冷。

他要早点解决掉他,他的瑟瑟,还在等他回去。他昨天生气了,今天他可以好好解释给他听,好好哄他开心。

他最喜欢,看他笑着的样子。

季浮上前,正要打开那扇废弃的大门,里面却突然传出声音。

“你想对瑟瑟做什么?”季浮瞳孔一缩,这是陆开阳的声音。

“我……”另一个人的声音似被磨砂石磨过一般沙哑难听,却虚弱又疯狂:“……喝了他的血……神的血……哈哈哈哈哈,当然还要吃掉神的心肝!”

“《神谱》上没有记载的神,不是正适合被我吃掉,做我的踏脚石吗?!”

季浮金色的瞳孔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的尖牙抵开牙床,利爪控制不住地破指而出:他想里面那个人死……

杀意在耳边不住地颤鸣……

……

男人将水球塞进袖筒里,接着便从后院离开了。

陆瑟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浸在什么液体里,仿佛在缓缓下坠。酒精麻痹了他的意识,他瞳孔涣散着,脑海里钝而轻……

他是谁……

他的一只手里拿着那只水晶盒没有松开,却已经想不起要拿水晶盒来干嘛……

眼前一片茫茫的黑……黑暗会和酒精一样,消磨人的意志……

咦,陆瑟钝钝地想,他是人类吗……

左耳处的冰蓝色耳钻此时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大概因为在液体里,也大概是因为主人遇到了危险,它缓缓离开陆瑟的耳垂,往上方升去,恍若一颗星辰。

陆瑟在快要闭上眼睛时,看到了这点蓝光,他下意识伸手将这光握在手里,脑海里本能浮现的却是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大海。

真想去那里看看……他这么想着,终于支撑不住闭上了双眼……

突然,陆瑟握着的蓝色光点猛然发出耀眼的蓝光……蓝光过后,水球中已经不见了陆瑟的影子,只有一枚蓝色的耳钻在酒水中上下起伏。

眼里被蓝彻底覆盖后,陆瑟大脑中的混沌被一扫而空,他脑海中一片清明,接着便发现,自己正在急速坠落——在空气里急速坠落……

陆瑟睁大了眼睛……

万籁俱寂。眼前是一片暗蓝色的夜空,夜空之上,静静悬着一轮皎洁的新月。耳边,是海水碰撞在一起的声音,鼻尖有海盐清冽干净的气味。

这里,是梦里那片大海……只是少了莹洁的雪花……

陆瑟怔怔地看着那弯新月,新月旁边,有颗细碎的星辰,陆瑟下意识,朝那颗星辰伸出手……

于是,星辰似流星般朝陆瑟划落而来,近了,便是巨大的光点,温暖莹洁的光点笼罩着陆瑟的身体。

“噗通”一声

陆瑟和那光点一起落进海里。

温柔寂静的海水里,光点慢慢渗入陆瑟的身体,随着陆瑟一起下坠……

这些光点是他的,记忆……

水晶盒和主人一起掉进海里,盒盖被水冲开,盒子里是一枚枚紫色的贝壳,因为海水的浮力,像无数星星一般向上升起。

陆瑟缓缓伸手拿起一枚贝壳,贝壳上刻着字,就如他那日在镜中捡到的那样。

手抚过刻痕,便知道那上面刻了什么字。

“第六十天。我爱上了他。终。”

……

光点终于完全渗入陆瑟的身体。他缓缓下坠着,却睁着眼,静静看向似乎有月光渗透的海面。

良久,他的眼角终于滑落一颗泪滴。

耳边仿佛响起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不知是多久远以前。

……

“摇光。为什么要改名陆瑟?”

“嗯……你那么喜欢瑟的声音,所以就叫瑟啦。”

“陆呢?”

“你生活在大海,我生活在陆地上啊。”

……

“这是什么?”

“荒海。”

“?”

“荒海是我唯一的故乡。我把它,送给你。”

“那你怎么办?你可是一条鱼。”

“从此之后,你是我的故乡。”

……

“你的故乡当耳饰戴在我的耳朵上好看吗?“”

“好看。不许摘下它。”

……

“你喜欢这种紫色的贝壳?”

“喜欢。它们很漂亮。”

“你喜欢凤凰那种吵闹又烦人的东西?”

“我只是喜欢它们翅羽的颜色。”

“你只能喜欢我。”

“好。只喜欢你。”

……

“我绝不允许,世界忘记你。”

……

一滴泪融化在海水里,身体依旧在下坠,神闭着眼,嘴角却浮出一抹安心的笑。他知道,那条人鱼总会找到他。

在人鱼、失落的故乡。

我在你的故乡,安心地做着漫长又幸福的梦等你,我知道梦醒时分一睁眼,我一定能第一眼就看到你漂亮的金色瞳孔那里映满了我的影子。

我亲爱的,季浮。

下卷回忆杀预警

加个预收文案呀,下一本《恶毒男配养错金丝雀后(穿书)》,感兴趣的小天使点个收藏吧

现耽

文案如下:

文案一、

陆白穿了,穿成了《故雪》这本强强纯爱文里对主角攻求而不得的恶毒男配陆白。

和无数文里的恶毒男配一样,文中的陆白为了阻(助)碍(攻)主角攻秦故和主角受曲雪郁在一起做尽坏事,最终把自己作死了。

但陆白这个恶毒男配,他还有点特别——他作死得特别,心理扭曲得彻底。

别的恶毒男配养金丝雀养替身也就养养自己白月光的替身。

但陆白他——养了自己白月光的爱人、也就是主角受曲雪郁的替身——他通过威逼利诱等令人发指的手段养了只和曲雪郁长得非常相像的金丝雀,美名其曰作践情敌,最终却只彻底作死了自己。

穿书后的陆白看着这让人牙疼的情节,就很为难,但为了走完情节后回家,陆白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你就是阮江酒?”他把比自己高一头的俊美青年堵在巷子里,将一张卡摔到对方面前:“缺钱吧?让老子……”陆白咬碎了牙才破罐子破摔说出后面的字句:“上、上、上一晚,一百万就是你的!”

阮江酒看着面前色厉内荏、脸和耳朵红了个彻底、像只炸毛小猫的青年,面上浮出个兴味盎然的危险微笑。

文案二、

影帝曲雪郁接了个有点特别的角色:一个有心理疾病、最终黑化的穷学生,于是便做了变装化名阮江酒去到处打工体验生活。

只是万万没想到,那个总是跟在自己发小秦故身后的小纨绔会要求自己做他的金丝雀,更没想到,做金丝雀,上瘾。

心里苦的陆白:“小阮,只要你能气到那个曲雪郁,你要什么资源老子给什么资源,老子还给你买个影帝!比曲雪郁的都厉害!”

金丝雀小阮:微笑.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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