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电脑室里，灯光昏暗，只有几台显示器的蓝光在跳动。

小周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滑动。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一眨不眨，像是在寻找什么隐藏的宝藏。

那台相机里的照片，已经被全部导入了电脑。二百三十七张照片，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像是一部无声电影，讲述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师傅，你来看这个。"小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老严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他走到小周身后，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张照片上，是一个城市的街景。时间应该是傍晚，路灯刚刚亮起，街上人来人往。在照片的角落，有一个男人的身影——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正低着头快步走着。

"这是谁？"老严问。

"是赵诚。"小周放大了照片，"这张照片拍摄于三年前的六月，地点应该是市中心的商业区。"

老严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张照片的角度很奇怪，拍摄者明显是在远处偷拍的。照片的焦点不在街景，而在于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

"继续看。"老严说。

小周点击下一张。还是赵诚，这次是在一家餐厅的门口。他正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握手，看起来像是在谈生意。

下一张，赵诚走进一栋写字楼。下一张，赵诚在公园里打电话。下一张，赵诚从银行出来……

"这些照片……"小周的声音有些发颤，"全部都是赵诚。"

老严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一张张照片在眼前滑过。

照片的数量很多，时间跨度长达几个月。从早期的街景，到后来的餐厅、写字楼、公园，几乎覆盖了赵诚生活的各个方面。拍摄者似乎无处不在，像一个幽灵，时刻跟在赵诚身后。

"这不正常。"小周说，"谁会花这么多时间跟踪一个人，还拍下这么多照片？"

"不正常。"老严重复了一遍，"但也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拍摄者是个私人侦探，或者是个有特殊目的的人。"

"那这些照片呢？"小周翻到了最后几张照片——那些色调阴暗的森林照片。

赵诚拖着一个沉重的麻袋，脸上的表情扭曲得让人不寒而栗。

老严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小周，"他的声音很轻，"去查一下，三年前的十一月，这片森林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