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按照老严的吩咐，开始一张一张地仔细查看照片。

他把照片按照时间和地点进行了分类。前期的照片，大多是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拍摄的——街道、餐厅、写字楼、公园……赵诚的身影出现在每一个画面中，像是一个被跟踪的目标。

但这些照片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赵诚始终没有发现拍摄者的存在。

在每一张照片里，赵诚都是一脸的平静，或者焦虑，或者疲惫，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在被记录。这说明拍摄者的技术水平很高，能够很好地隐藏自己。

"这人是个高手。"小周自言自语。

他继续往下翻，照片的内容开始发生变化。城市的街景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加私密的场景——赵诚的家门口、赵诚的车里、赵诚和朋友聚会的包间……

这些照片的拍摄难度更高，意味着拍摄者离赵诚越来越近，或者对赵诚的行踪越来越了解。

"这是在跟踪，没错。"小周喃喃道，"但跟踪的目的是什么？"

他翻到了最后几十张照片。这些照片的色调开始变得阴暗，拍摄时间似乎是在傍晚或夜间。地点也从城市转移到了郊区，最终到了那片森林。

小周在最后几张照片上停了下来。

第一张，森林的入口。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走进树林，身后是一片漆黑。

第二张，森林深处。那个人影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待什么。

第三张，赵诚出现了。他也是一个人，背着一个沉重的东西——不是麻袋，而是一个旅行袋。他的表情很复杂，既紧张又疲惫。

第四张，赵诚放下旅行袋，开始用手挖掘地面。拍摄者似乎躲在某个树丛后面，镜头微微晃动。

第五张，赵诚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镜头所在的方向。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第六张，画面剧烈晃动，似乎拍摄者在移动。但赵诚的身影还留在画面中，他站起身，朝着镜头的方向走来。

第七张，画面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第八张，还是黑暗。但在黑暗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模糊的光点，像是远处的灯光。

第九张，最后一张照片。画面重新清晰起来，但角度完全变了。这次，镜头似乎是在地面上，仰视着赵诚。赵诚正拖着一个麻袋——这个麻袋和之前那个旅行袋不一样，更大，更沉。

赵诚的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扭曲成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那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着愤怒、绝望、疯狂的神情。

"这……"小周盯着那张照片，脊背发凉，"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