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青实业，最终还是倒下了。

那是三年前十月底的一个傍晚，林远和赵诚在公司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里，最后一次见面。

办公室里乱糟糟的，文件、设备、杂物堆得到处都是。窗外的天色灰暗，像是快要下雪了。

"林远，"赵诚的声音沙哑，"公司……完了。"

林远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心里空荡荡的。

"是我们把它搞砸的。"赵诚继续说，"我们互相拆台，互相伤害，最后谁也没赢。"

"是。"林远终于开口了，"是谁也没赢。"

他转过身，看着赵诚。他的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赵诚，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说的吗？实业养老，不搞虚的。但现在呢？我们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把什么都搞砸了。"

赵诚低下头，不再说话。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林远。

"林远，"他说，"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我们联手，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林远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一丝讽刺，"你觉得还有可能吗？我们之间的信任，早就没了。"

赵诚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看着林远，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林远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你举报我，你跟踪我，你在投资人面前说我坏话。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合伙人，从头到尾，你只想着你自己。"

"我……"赵诚想解释，但找不到任何话语。

"我也做了不该做的事。"林远继续说，"我切断你的供应商，我在背后拉投资人，我也在证明我是对的。但最后呢？我们都输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赵诚。

"赵诚，我们完了。恒青实业完了，我们的友谊也完了。从今以后，你我各走各的路。"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赵诚站在原地，看着林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林远……"他喃喃道，"对不起……"

但林远已经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