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长华宗主殿静的落针可闻,众人皆是一脸复杂的看着水镜。
直到宁君客踏入主殿才打破了这寂静。
他刚进来就感觉到这奇怪的氛围,疑惑的瞅了眼岁有息,
刚想悄咪咪传信问问是什么情况,就听掌门问道:“你在负责检验验灵时可有奇怪的地方?”
宁君客瞬间了然,既然这样问那这批参与弟子选拔的修士中肯定有什么不对。
很快他就想起那次验灵石奇怪的闪烁。
他道:“有位名叫白寻的修士验灵时验灵法器闪烁了几下,经检查验灵石并无问题,我便认为是阵法不稳定造成的,是这个叫白寻的修士有什么问题吗?”
掌门训斥道:“弟子选拔这等大事出现异常何不上报,这便算了,方才寻你为何连通讯法器也不带,你何时能够细致些。”
对掌门的话宁君客向来右耳进右耳出,等掌门说完他便行了一礼算是回应,后去一旁寻岁有息去了。
这种场景其他人早就习惯了,这对父子向来不会好好说话。
大家都清楚宁君客心里对掌门有所怨怼,刚才这话换做旁人他都会老老实实认错反思,只要是碰到掌门必是针尖对麦芒。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说来这事也怪不得宁君客。
当初掌门将妻子的死迁怒在宁君客身上,对宁君客多年不闻不问,如今彼此之间纵然有意修复却也不知该如何相处,过去那些种种就像溃烂入骨的伤口,哪怕表面愈合内里依旧时不时隐隐作痛。
宁君客戳戳岁有息:“快说什么情况?这关到底出现了什么异状?怎么一个个脸色都奇奇怪怪的?”
岁有息牵住他戳自己的手,用眼神示意他看水镜道:“你还记得前几日有人夜闯宗门的事不?”
“怎么会不记得,那人太厉害了,大摇大摆的来又大摇大摆的走和我师兄交手后还全身而退,反倒是我师兄在那之后一连避关了几日。”
说完他突然明白过来,看着水镜里的白寻有些不敢相信,“嘶……不会就是他吧?”但转而又道:“可就算这样用得着这么震惊吗?”
“但不是因为这个。”岁有息卖了个关子。
“快说,快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师兄特地跑去找他还细心的还他束了个发,看起来他们关系匪浅。”岁有息一脸的一言难尽。
“啥?我师兄?给他束发?关系匪浅?”宁君客看向水镜连连震惊发问。
事实证明岁有息说的都是实话,镜中朝玉京正详细的和白寻讲解险峰上的观阵,这温和妥帖的模样宁君客从未见过,将另一只手伸到岁有息手边,“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做梦吧?”
岁有息笑着轻轻弹了下他的眉心。
宁君客嘿嘿一笑,仗着他们站在后面没人注意,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往岁有息肩上一滩,偷偷蛐蛐宁君客:“我师兄这是憋了个大的呀,瞧白寻道友这容貌师兄不会是见色起意吧?没找到啊没想到,真可惜水镜只能看不能听,真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他看向水镜,能在长华宗来去自如这位名叫白寻的道友修为定然不低,如此相貌如此修为竟声名未显,可真是奇也怪也。
觑到其他人的表情,心中了然。
虽然看起来白寻和他师兄相熟,但毕竟他上次夜闯宗门,这次又隐瞒修为混入弟子选拔,众位长老中尚有疑虑,他们心里肯定都在揣测白寻是敌是友意欲何为。
镜中白寻和朝玉京道不知他们的想法,正饶有兴趣的研究幻境的阵法。
白寻其实对阵法还挺感兴趣的,加上当初为了离开灵蕴仙山他特地研究了很久阵法,可惜他对阵法毫无天赋,到现在也是一知半解的程度。
恰好朝玉京是个阵法高手,见白寻对这阵法感兴趣,他随手折下一段树枝在地上简单刻画,为他讲解。
听了朝玉京的解释白寻明白了许多。
他有些疑惑:“据你所说那这阵法效果应当更佳才对。”
朝玉京点头,“此阵法为星落峰峰主所设,可惜差了弱水石改用其他水系阵石代替,因而效果稍微次。”
“若水石长什么样子?”
他只当白寻是在好奇。
“若水石如同一汪倒映虹光的泉水,质地水润通透,能够反射多种光彩,随着角度变化所呈现的颜色也不同,蕴含极高的灵气,是做幻阵极佳的材料,本就珍贵难寻,更何况是能够支撑这么庞大幻阵的若水石更是难寻。”
关于若水石的形容,白寻越听越觉得熟悉。
他从空间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灵力充足的石头询问朝玉京,“你说的若水石是这个吗?”
朝玉京刚说出个“是”字,白寻立马将这个若水石抛到阵眼位置,之间将阵石做了个替换,幻阵立马上了个层次。
白寻动手之快,朝玉京都还没来得及反应。
事发突然,情急之下朝玉京抓住了他的胳膊,又觉得这个行为有些冒犯松开手。
他对白寻道:“这太珍贵了。”
白寻不认同的摇头:“若水石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用在这个幻阵上才能够发挥它本身的作用,这也算是我给长华宗的赔礼。”
他以他对人类的了解夜闯宗门是个不礼貌的行为,他确实有错,更何况他还打算再长华宗呆一段时间,也该表现出自己友善的态度。
朝玉京却说:“在长华宗你可以随心所欲,永远不必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歉意。”
“?”
白寻怎么也想不到作为长华宗一峰之主的朝玉京竟说出这样的话。
朝玉京未做解释,只是看着白寻眼神是那样的认真,是让白寻无法忽略,透过他的眼睛可以看出他真的这么认为的。
他这奇怪的态度,让白寻愈发确定朝玉京身上一定有着很多关于自己的秘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很快就要有修士挣脱幻境了。
朝玉京道:“我该走了。”
能够感觉的他内心的不舍和忐忑,白寻决定给他一个定心丸他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都说好了我会来找你的。
目送朝玉京离开,白寻不自觉想起他墨绿色的眼睛喃喃道:“真好看。”
不出所料,在朝玉京离开不久云梦影就第一个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她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有些惊讶的看了眼白寻,这人容貌气质太过出众让人很难不注意他。
云梦影原本也不过因他出众的容貌多看了他两眼,心中并无不在意,但此时其他人都陷在幻境中可这人却像根本没有被幻境影响过。
她笃定这人一定隐藏了修为。
云梦影并没有停留,她依旧坚定的向峰顶攀登。
是与不是自有宗门强者决断,这只是她的揣测,此时最重要的登上峰顶完成考核。
白寻不着急动手,他本身也不是真来参考长华宗弟子选拔的。
索性寻了个合眼缘的树杈坐着,饶有兴趣的看了会陷入幻境的修士,这些修士此时群魔乱舞的模样让白寻想起他曾在镜子中看到的一户误食毒菌子的人家,那家人也是这样行为奇怪装若疯魔,好在邻居及时发现保住性命。
不一会陆续开始有更多的人挣脱幻境。
这些挣脱幻境的修士在攀登峰顶前都会疑惑的看眼白寻,奇怪他怎么不走。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白寻自树上跃下,来到了峰顶。
这一关最终淘汰了进百修士。
在山顶接应的弟子统计完最后一个登顶之人后立即启动阵法,与以往不同的是众修士没有被传送到第三关而是被传送至宗门大殿外。
此时掌门和各峰峰主及长老都站在大殿门外表情甚为严肃。
只有凌阳峰三人与之不同,朝玉京一派坦然,他身后的宁君客探头探脑满眼好奇盯着白寻瞅,而岁有息则有些无奈的看着宁君客。
修士们也察觉到氛围不对,一个个与身边的人面面相觑,彼此都满是疑惑。
古辰长老率先道:“白寻道友何……在?”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朝玉京飞身而下向白寻走去,这让他说了一半的话差点被憋回去变得毫无威严不伦不类。
其他峰主、长老见此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很奇怪。
古辰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他直接忽略朝玉京重新开口道:“白寻道友此来何为?”
听这话下面众修士都齐齐看向白寻,一个个面带疑惑。
不等白寻开口,朝玉京立于白寻身前对掌门及众位峰主、长老见礼道:“他只为寻我而已。”
“因你?”古辰长老声音严厉,“既是寻你自当奉上拜帖,何必夜闯宗门,又何必何必混入弟子选拔中,此等行为,无不让人生疑。”
朝玉京声音沉静:“我为他担保,不论如何他绝无恶意。”
朝玉京这话让古辰长老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他这还没说什么呢就护上了。
白寻不是会躲人身后的性子,也不需要别人替他说话。
他走到朝玉京身旁道:“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对贵宗如何选拔弟子有些好奇而已。”
不过其实是白寻根本不知道还有奉上拜帖这种做法。
星落峰主眼见那长老似是被好奇二字给气到了,赶紧出来打了个圆场:“我看白寻小友其性纯稚并无恶意,说来我们还白白占了小友一个弱水石呢,白寻小友说说来意吧。”
白寻指了指朝玉京,“我与他已经说好了要暂时留在长华宗,我还想要与他切磋一场。”
参加弟子选拔的修士没想到还能听到这话,彼此目光交错,朝玉京成名已久而白寻名不见经传,他们不知前情都觉得白寻是不自量力。
掌门思索:白寻修为强大身份成谜,真让他离开玉京怕是第一个不同意,也不知这些位白寻道友有何特殊之处让玉京这么在意?不如顺应他的意思让白寻暂留长华宗,若他无歹意此等修为与之交好也是一个助力,若有歹意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放心些。
他也想知道白寻修为究竟如何便道:“如此便如白寻道友所愿同玉京比上一场,既然已同玉京说好不论输赢白寻道友皆可留在长华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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