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掌门这么说,白寻也不再隐藏修为。
见朝玉京手持长剑,他也从空间召出自己的佩剑。
白寻的佩剑不似人间产物,剑身泛着莹润的光如同月辉所铸,看着柔和又透着强势之感似神造之兵,在场剑修无不被其吸引。
掌门众人甚是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白寻竟然有化神修为,此等修为,此等神兵,他们竟未闻其名。
所有人细看定会惊觉此白寻手中佩剑竟同朝玉京佩剑有几分相似。
朝玉京见此也干脆利落的拔出佩剑,周围众人纷纷避让到安全位置。
朝玉京剑意大成凌冽非常,而白寻灵气清冽似水。
虽都用剑但白寻明显不像是一个剑修,剑在他手中更像是一个承载灵力的工具,换作刀枪斧棒也是一样,他全凭本能而动没有任何招式章法。
剑峰交织,白寻明显修为更高可朝玉京招式更强,在那些弟子、修士看来两人有些难分胜负之态。
但在掌门等人十分明晰,修为之差难以弥补,此战朝玉京必败无疑。
出人意料白寻故意让朝玉京打掉他的剑,往后猛退几步道:“我输了。”
“你。”朝玉京收剑惊讶的看着他。
白寻只是想和朝玉京切磋一二并不在意输赢,知道朝玉京的实力强弱就够了。
一路上他听过不少朝玉京的传闻,朝玉京从未输过,他也不想朝玉京输在自己手里。
白寻伸手,长剑有灵立即飞回他的手中,他对笑盈盈对朝玉京道:“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见他们比完青竹峰峰主韩徖上前。
他亦是化神修为且常与妖兽、妖植相处,看到白寻的打斗路数就有所猜测,又思及白寻化神修为竟然声名未显,他对白寻道:“白寻道友留步,敢问道友可是妖修?”
底下的弟子和参加弟子选拔的修士听此话忍不住悄悄看向白寻。
白寻倒是很坦然,他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你猜的没错我就是妖修,你们这么大个宗门不会歧视妖修吧?”
刚说完他就感觉到朝玉京的疑惑和惊讶,惊讶他懂但他不明白朝玉京为什么会疑惑。
韩徖朗笑道:“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好奇而已,多谢白寻道友解答,道友放心长华宗人修妖修并无区别,青竹峰也有几个妖修弟子。”
“正是。”
掌门朗声道:“只要是正道修士,妖修人修并无不同。”
他想了想,“白寻小友你既与玉京有所约定那便暂且以客卿之名留在凌阳峰。”
短暂的插曲没有影响选拔的进程。
长华宗以剑修为主,辅以医修、符修和阵修。
最后一关将分组进行,修士们按照自己修行方向分门别类各自考核比拼,各类修士,将通过抽签进行分组比拼。
此关不做淘汰仅做排名。
白寻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修士互相比拼。
在掌门让他留下后他就跟着朝玉京来到凌阳峰座位所在,坐在朝玉京身旁看着下方比拼的众人,满眼都是好奇。
朝玉京看着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实际上注意力全在白寻身上。
看着自家师兄这样子,宁君客更加疑惑,奇怪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什么关系?
好奇心都快要冒出来了。
他悄悄凑过来小声道:“白寻道友。”
白寻有些疑惑的看向宁君客。
宁君客挤到他旁边,“在下凌阳峰弟子宁君客,他的师弟。”
说着他指了指朝玉京,自来熟的搂着白寻的肩膀,压根没注意到自家师兄正盯着他搂白寻的手。
“我瞧你对他们的比拼很感兴趣,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在这呆着怪无聊的?”
“可以吗?”白寻确实好奇。
“怎么不可以,当然可以了,你说是吗师兄。”宁君客说着语气有些揶揄。
朝玉京不在意宁君客的奇怪,他对白寻温言道:“去吧,长华宗你无不可去之地。”
这般温和的态度宁君客从未见过,心中转瞬间猜测万分,甚至觉得自己的师兄莫不是真的动了心,不过这个想法在心里转了一圈又很快收回了,自家师兄他还是了解的,实在不敢往这方面想。
既然朝玉京开口了,他拉起白寻就走。
岁有息见此无奈的跟在后面。
白寻一走,朝玉京面上暖意全都消失不见,又变回所有人印象中那个虽妥帖却无情的剑修。
没走多远白寻就感觉不到他的情绪,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宁君客拉着白寻在比拼场地到处乱窜,因为刚刚的切磋,来往修士们看到他们都忍不住投来敬畏的眼神。
“你和我师兄什么时候认识的?”实在憋不住一点好奇心的宁君客忍不住问道。
“才认识。”
“什么!才认识!”宁君客差点没压住声叫出来。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寻,“怎么可能!你是不知道,我师兄他一板一眼跟个木头似的,都怀疑他这人是不是没有七情六欲,他对你这么特别你们居然刚认识?”
他看着白寻这出色的容貌,刚才那个离谱都猜测又浮上心头。
“我师兄他该不会是……”对你一见钟情了吧?理智让他没有说出这句有些冒犯的话。
“该不会什么?”
宁君客打了个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白寻一脸莫名其妙但在也没在意,关于他和朝玉京的事并不适合同其他人说。
他只道:“缘分而已
“缘分。”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宁君客突然笑了看向他身旁的岁有息。
“也是,缘分二字向来难说。”
白寻也看向岁有息。
这个同宁君客形影不离的修士白寻之前就注意到了,他的衣着同长华宗的人都不同,在长华宗众人里尤其显眼。
他与宁君客年龄相仿,身穿紫色绣云雷纹长袍,腰系铜铃头戴玉冠,手中拿着一块巴掌大的挂盘,剑眉星目气质出尘。
“啊,忘了同你介绍了。”
宁君客对白寻大大方方道:“他是天机阁少阁主岁有息我的未来道侣,也住在凌阳峰,他精通卜算之术,他的卜算之术同辈中无出其右。”
语气中满是骄傲。
白寻也听说过天机阁的名号,天机阁精通卜算、符文,现任天机阁主相传有勘破天机之能。
除此之外天机阁最出名的就是晓世间八卦,世面上十之七八的话本都出自于天机阁,据说是个非常有钱的宗门。
知道岁有息是天机阁少主后白寻立刻猜到了宁君客的身份。
天机阁特地为他们出了不少话本,誓要让天机阁少主同长华宗掌门之子的姻缘佳话传遍了大江南北。
白寻偶然间在茶馆喝茶都能听说书人在讲他们的故事。
宁君客和岁有息是在一次大比上偶然遇见的,那时两人方才十岁。
两人都是被长辈带去增长见识的,怎料岁有息一见宁君客就说他是自己命定之人,死活要跟着宁君客,巧合的是宁君客也很喜欢他。
天机阁向来对命运有着自己的见解,他们既信奉命运又窥探命运反抗命运。
他们相信年仅十岁的岁有息所说。
天机阁主更是亲自在大比后到长华宗提亲,最终定下约定,若是他们修为达到元婴亦不变初心便可结为道侣。
白寻看他们这黏黏糊糊的模样,看来这话本应当是真的。
宁君客说完岁有息便站到宁君客旁边自然的牵住他的手对白寻道:“白寻道友修为高深,可惜刚刚家父传音,未能一观道友与君客师兄的比试。”
此时比斗台处传来叫好声。
他们循声看去,此时台上正是云梦影与一剑修打斗,两人修为相差不大,正打的有来有往。
白寻看出她的打斗风格和朝玉京很像,剑法凌冽,勇不畏伤。
宁君客瞧了一会道:“她倒是很适合我们凌阳峰,可惜我师兄不打算收徒。”
“为什么?”朝玉京的修为能力他很清楚,以朝玉京的修为收徒完全没有问题。
宁君客神情有些复杂。
“修炼于我师兄饮水般自然,他天赋太高,我师兄的修炼方式对其他修士未必适用,最重要的是师兄不喜同人接触,也不会换位思考,做他的徒弟除修炼外我师兄不会为之思虑半分,这些师兄他心知肚明因而他不打算收徒。”
说完他叹了口气,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看宁君客的态度白寻觉得应当不止这么简单,应当有其他原因但他也不欲多做探究。
台上的打斗还在继续。
云梦影的对手很强劲,最终她以伤换伤才险胜一筹。
选拔结束,他们回到了凌阳峰座位处,白寻非常自然的坐到朝玉京旁边。
朝玉京顺手理了理白寻的衣袖,看了一眼身上挂了一堆叮铃咣啷的宁君客,将一块玉牌挂到白寻腰间。
“送我的?”白寻有些惊喜。
他点点头只道:“这是凌阳峰的玉牌,用来出入宗门各处。”
“这玉牌?”宁君客看着朝玉京给白寻的玉牌有些惊讶。
他悄悄对白寻道:“这可是凌阳峰亲传长老才有的身份玉牌,有这玉牌长华宗就没有你不可以去的地方,比我的玉牌权限还大些呢。”
这玉牌白寻本就喜欢,听宁君客这么一说更喜欢了,拿在手上翻来覆去不停的把玩。
经过选拔众修士根据最终排行依次排开,其中前五名有自行择师的权力。
剑修排名第一的就是云梦影。
她立于台阶之上,身形娇小却极为坚韧,声音铿锵有力:“在下云梦影,想要拜凌阳峰主为师。”
众人惊讶的目光汇聚在她身上。
朝玉京并没有什么反应,看了她一眼只道:“我不擅教导于你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白寻听到这话想到宁君客之前的话,但还是有些遗憾,这些修士中唯她天赋最好。
这话明摆着就是婉拒但云梦影依旧坚定,“我来此只为寻求大道攀登剑修之顶尽除世间邪修,峰主百岁已至元婴巅峰,可见峰主天赋卓绝于剑修一道深有所得,我自认天赋尚可若得峰主教导定能在剑修之途走的更远,还望峰主收我为徒。”
掌门微微皱眉,云梦影确实适合凌阳峰,但她身上杀伐之气太重朝玉京又不擅教导他人,若她拜入朝玉京门下杀伐之气难以化解只怕过刚易折。
他正要开口,就听朝玉京道:“既你坚持那便就留在凌阳峰,三个月内你若改变想法,去留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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