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幕后主使

林蕴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平台上的冷风让她微微缩了下肩。

听到脚步声,吴浩宇回过头,看到是一个面容清冷的陌生少女,他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戒备。

“吴浩宇?”林蕴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吴浩宇身体明显一僵,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你……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是林蕴,刚才联系你的人。”林蕴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姜婉是我母亲。”

吴浩宇的眼睛瞬间瞪大,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他当然知道姜婉是谁,更知道姜婉有个女儿。

他脸上血色褪去,变得有些苍白,嘴唇嚅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别紧张,”林蕴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力,“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关于琉嫣小姐丢失的那枚戒指。”

吴浩宇猛地后退半步,声音发干:“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戒指丢了跟我没关系!”

“我还没说跟你有关,你这么着急否认干什么?”林蕴微微挑眉,“而且,我只是礼祭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你这么害怕,是因为弄丢了贵重物品担心公司追责,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吴浩宇额头上冒出了细汗,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不敢与林蕴对视,“我只是个助理,戒指那么贵重,一直都是琉嫣小姐自己保管的,我真的不清楚……”

“昨天傍晚大概六点左右,有人看到你从琉嫣房间方向离开,神色不太对。”林蕴打断他,话音像锤子一样敲在吴浩宇心上,“你能解释一下,那时候你去那里做什么吗?据我所知,你的房间也不在那一层。”

吴浩宇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林蕴静静地等着,给他施加无声的压力。

她其实并不确定吴浩宇是否真的与戒指丢失有关,但她觉得有必要敲打一下。

良久,吴浩宇像是终于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偷……是、是有人让我……让我去拿个东西,说只是暂时借用一下,拍个照就放回去,我没想到会丢……真的不在我这里!”

林蕴眸光一凝:“有人让你去拿?谁?”

吴浩宇猛地摇头,脸上满是恐惧:“我不能说,说了我就完了……林小姐,求求你别问了,也别告诉琉嫣姐……我会想办法的……”

别告诉琉嫣?

看着他这副吓破胆的样子,林蕴知道再逼问也问不出更多了。

“戒指现在在哪儿?”林蕴换了个问题。

“不知道,我按照说的放在指定地方……后来就不见了……”吴浩宇几乎要瘫软下去。

林蕴沉默了几秒。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小吴只是一颗被利用,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你听着,”林蕴的声音冷了下来,“不管指使你的人是谁,许诺了你什么,这件事一旦败露,最先被推出来顶罪,承受品牌方怒火和法律责任的人,会是你这个小助理。礼祭也不会保一个手脚不干净、损害公司声誉的员工。”

吴浩宇面如死灰。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林蕴继续道,“一,我立刻将你的情况和我掌握的线索告诉我母亲和礼祭法务部,你等着被起诉、索赔,职业生涯尽毁。二,管好你的嘴,在琉嫣和任何人面前保持镇定,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蕴盯着他的眼睛,“如果那个指使你的人再联系你,或者你有任何关于戒指下落的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是你唯一将功补过的机会,或许还能保住你在礼祭的工作,至少不用进监狱。”林蕴说完不再看他,转身朝玻璃门走去。

“林、林小姐!”吴浩宇似是做了什么决定,在后面急切地低声喊道。

林蕴的手已经搭在冰凉的玻璃门把上,闻言动作一顿,但没有回头。

吴浩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语速飞快地坦白:“指使我的人……是姜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蕴猛地转过身,几步走回吴浩宇面前,距离近得让吴浩宇能感受到那股骤然爆发的压迫感。

“你、说、谁?”林蕴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狠厉的力道。

吴浩宇被她突变的气场吓得腿一软,后背重重撞在平台的栏杆上。他从未见过这位传闻中清冷少言的“大小姐”露出这样的眼神,那里面翻滚的寒意和某种近乎戾气的东西,让他从脊椎窜起一股凉意。

“是姜总,姜婉女士……”吴浩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哭出来,“我只是照她说的做了,真的不知道戒指会丢啊!”

林蕴给袁志云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喂,怎么了?”

“吴浩宇是我妈妈派给琉嫣的人?”

“……”袁志云突然沉默,随后道:“不是让你别掺和这件事嘛……”

林蕴挂了电话。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管好你的嘴,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今天我们的对话,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她微微倾身,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你知道后果。”

吴浩宇拼命点头,几乎要把脖子点断。

林蕴不再停留,转身推开玻璃门快步离开。

冰冷的平台重新只剩下吴浩宇一人,他瘫软地顺着栏杆滑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林蕴穿过酒店温暖的走廊,最初的惊讶在冷空气中逐渐沉淀转化为担忧。

琉嫣这次拍摄是私活,戒指属于品牌方。

从法律和合同上讲,丢失的主要责任在琉嫣个人及其团队,礼祭公司层面责任有限。但品牌方若想施压或寻求最大赔偿,很可能会将矛头对准礼祭,毕竟琉嫣的公众形象与礼祭深度绑定。

届时,无论礼祭是否愿意承担或部分承担,都会陷入被动:不承担,可能被舆论指责对员工冷漠无情,影响品牌形象;承担,则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更微妙的是,如果礼祭没有承担赔偿,对琉嫣而言这可能成为她日后跳槽时的筹码,利用舆论将自己塑造成被公司抛弃的受害者,为她未来离开铺平道路,甚至反咬一口。

姜婉这一步棋,看似主动,实则凶险。

上辈子她的意外……会不会就是因为类似这样剑走偏锋的博弈,最终失控导致的?

这个念头让林蕴脊背发凉。她必须确认母亲有万全的善后之策,必须提醒她其中的巨大风险。

原本打算多留两天的计划立刻被推翻。林蕴回到房间,程茜已经起床,正在洗漱。

“程茜,我们今天就回去吧,我有点急事。”

程茜从浴室探出头,满脸惊讶:“啊?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跟戒指有关,我需要马上回去。”林蕴开始快速整理行李。

程茜没再追问,也立刻行动起来。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退房,谢绝了华周等人的挽留,坐上了返回怀市的最早一班飞机。

抵达怀市时,已是傍晚。

林蕴与程茜告别,径直打车回了家。

推开家门,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饭菜香。

姜婉坐在客厅,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她眉头微蹙地看着屏幕,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有些意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跟小程茜多玩几天吗?”

林蕴站在玄关,看着母亲带着关切和些许疲惫的脸,深吸一口气。她换好拖鞋,走到姜婉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妈,琉嫣在滑雪场丢了一枚很重要的戒指,是品牌方的高定珠宝。”

林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我见到吴浩宇了。”

姜婉闻言合上笔记本电脑,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你倒是消息灵通,亏得我还让袁志云闭嘴。”

“那品牌方不是善茬,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责任往礼祭身上引。就算我们咬定是琉嫣个人行为,舆论上也会很被动。”

“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不过,品牌方那边我自有安排,他们拿不到他们想要的把柄,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可是风险太大了!”林蕴向前倾身,语气带着急切,“万一呢?万一有什么环节出纰漏,被对方抓住把柄?或者琉嫣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这件事?”

“阿蕴,”姜婉的声音缓和下来,“商场上的事,很多时候没有万全之策,都是在权衡和冒险。琉嫣的翅膀硬了,心思也活了,我必须让她明白,离开礼祭的庇护,她独自面对风浪时,未必能像现在这么轻松。”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风险,妈妈比你更清楚。棋子已经落下,后续的每一步,我都计算过。品牌方那边,有人会帮他们找到真正该负责的人。戒指也不会永远丢失,这件事,最终会在可控的范围内解决,礼祭的损失会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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