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凉言有女朋友了，你还去一直去人家阿嬷家，我们去的意义何在？”江泽开着车，不理解的问道：“你是不是判断失误了？阿嬷不是他....。”

“你管他有没有女朋友，他就是有，也得给我干活；他没有，也得让他给我干活。”齐岳不耐烦地点燃了烟。

江泽翻了个白眼：“装，就知道装，他要真有了，你又不乐意。”他指了指后座的袋子：“今天买的鲳鱼，就一条，你可别搞砸了。话说你一开始好像是来签合同的吧？短短3天，你就变成来学做饭的了，我现在是真搞不懂你到底想干什么了？”

齐岳掐灭烟，往后一躺，闭上了眼睛，“哪那么多废话，好好开你的车。”

到了阿嬷家，江泽熟门熟路先喊了声“阿嬷”，拿着袋子径直往厨房钻。

阿嬷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接过他们手中的菜，把茄子、西兰花、苦瓜归到一边，拿的时候特意看着齐岳：“这些言言都不爱吃，我也做不好，就不教你了。”

接着她又拿出豆芽、豆皮、包头菜，摆得整整齐齐：“这些是言言最爱吃的，也是我最拿手的菜。”

齐岳垂着眼，把这些默默记在心里。眼角余光瞥见阿嬷偷偷看他，嘴角还带着笑，他赶紧低头咳嗽了几声，掩饰那点莫名的尴尬。

江泽在用胳膊肘戳了一下他，“装，再装，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那图谋不轨的心眼子。”

阿嬷一边洗这菜一边说道：“你们也来了三天了，今天呢，是最后一天了，算是小齐的期末考试”，考试题目呢，一共5个菜，分别是酸辣土豆丝、鱼香肉丝、清朝油麦菜，红烧鱼和菠萝咕咾肉。

齐岳熟练的系上了围裙，江泽也熟练找了个小板凳坐下开始扒蒜，阿嬷站在一旁看着齐岳起锅烧油，时不时指点一下，饭菜端上桌时，齐岳开始有些紧张，他紧紧盯着桌上的菜，等着试吃员们开口，阿嬷先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土豆丝，江泽盯着那盘红烧鱼，看阿嬷动手，他也给自己加了一块鱼肉，秀秀夹了一块菠萝咕咾肉。

“嗯，脆生生的，酸辣劲儿刚好，是言言爱吃的那种，你是不是偷偷研究了？我都做不到这种感觉。酸辣土豆丝过关。”阿嬷竖了个大拇指。

秀秀筷子没停又去夹红烧鱼，嘴里连连点头：“这鱼烧得够入味，汁收得也刚好，小齐这手艺，比上次那道糖醋排骨进步可不是一星半点。”

江泽扒着米饭，刚咽下一口菠萝咕咾肉，就接话道：“我看你不用请阿嬷去食堂了，就这几道菜，你可以自己直接去公司单干了。”说完，江泽和齐岳同时愣了一下，江泽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只好埋下头继续扒着饭。

阿嬷笑着没说话，秀秀往嘴里送完菜，顺着江泽的话说道：“小齐学这么好的手艺，原来是为了造福公司员工呀？那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老板，阿嬷也不用担心凉言总是吃不好饭了。”

齐岳握着筷子的手松了松，阿嬷笑着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多吃点，下次教你做言言爱吃的西红柿炖牛腩，那道菜得慢火煨。”

齐岳点点头，开始低头扒饭，耳朵渐渐开始泛起淡淡的红色，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大厅里的灯亮着，映得一桌子菜冒着热气，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点评着，偶尔提到凉言的口味，空气里飘着饭菜香和说笑声。

吃完饭，齐岳和江泽想跟秀秀一起收拾，被阿嬷拦了下来。“让秀秀弄就行，你们跟我来。”阿嬷领他们往后院的小亭子走，石桌上摆好了茶具，热水正冒着白气，齐岳下意识想上前帮忙，阿嬷按住他的肩膀：“坐着歇会儿。”

茶水倒进杯子，腾起淡淡的热气。阿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慢开口：“你们这几天一直来，阿嬷知道你们是真心对言言好。”她抬眼看向齐岳，“但阿嬷也清楚，你们来这儿，不光是为了学做饭哄我开心来的。”

她把茶杯往齐岳面前推了推：“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能帮上忙，为言言好的事情我都会尽力。”

齐岳跟江泽对视了一眼，江泽转身出去了，“阿嬷，他去拿东西去了，我们也不想隐瞒您什么，我们来，凉言并不知道，我也确实需要您的帮助，还想要知道一些事情，是关于凉言的。”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凉言这几年打工，是不是一直不太顺利？”

“他们是不是也找你们麻烦了？”阿嬷的手猛地攥紧了茶杯，声音里带着紧张，眼睛紧紧盯着齐岳。

“我现在不确定是不是他们，所以我想知道一些关于凉言和您的事情，我们现在手里有块地，正好和他们有点牵扯，前阵子这块地一直在出事情，查这件事的时候，意外发现凉言和他们有过纠葛，我问凉言，凉言不愿意说，所以，我觉得他可能是不愿意提关于他们的事，我们就退而求其次来您这里，想问个清楚。”齐岳一边观察着阿嬷一边小心翼翼的说着。

阿嬷握着茶杯的手慢慢松开，指节泛着点白。茶水在杯子里轻轻晃，她垂着眼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言言是不是要辞职？”她抬眼看向齐岳和江泽，目光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阿嬷，您怎么知道？” 齐岳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倾。

“我的言言，我当然知道，当年他也是这样一个人扛下的，你们如果频繁遇见麻烦，多半是那家人又再逼言言了。”

江泽拿着文件走了进来，齐岳拿过文件放到了桌子上，“阿嬷，凉言确实要辞职了，他工作很认真，也很好，但是因为一些事情，他选择了辞职，但是我作为老板，我是不想辞退他的，所以还请您能给我说说当年发生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又发生了，看来言言终究还是逃不掉他们的魔抓，这个故事很长，你们确定要听吗？”阿嬷抬头看着淡淡的月光，陷入了回忆，“那晚的月色要比今天的月色浅一些，但是月亮比今晚的更圆一些。”

齐岳和江泽都没说话，等待着这个漫长故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