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梦

“师父,你怎么哭了?”

“师父!”

我缓过神来,这才知道乐阳摇着我的胳膊。

我回过神,看着乐阳。

“我睡醒之后,看你一动不动,不知道你怎么了,这才叫你。”

“不过,师父,你怎么了?”

“现在几点了?”

“半夜3点。”

“嗯,我没事,你继续睡吧!”

“师父,你怎么,怎么哭了?”

“没事,刚才做梦,梦到回家了。”

“那,可以回家看看啊!”

“回不去了,家里已经没有人,只剩一间空房子。”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也想家了吧!”我看着乐阳。

乐阳这才若有所思。

“明天,让孟姐和沈叔带你回家吧,他们在路上陪你,我也放心。”

“我不回家,家里有很多人,不差我一个。要是没个人陪着你,你就真的一个人了。”

“那就等到过年吧,我送你回家。”

“好。”

“师父。”

“嗯?”

“你在床上睡吧,我回屋去睡。”

我无法理解和控制心底深处自身情绪的变化。有些复杂的情绪就会导致一些或正确或错误的行为。我深知有些错误的行为一旦做出,就无法挽回。但是,人就是情绪动物,自控力控制不了某些汹涌而来的情绪。

可谓:此情正浓。

乐阳走过我前面的时候,我鬼使神差般一把抱住了乐阳,乐阳没有防备惊呼一声直接倒在了我身上。索性椅子还算结实,晃了晃终究没有倒。我们离得很近,我可以十分清晰看到冲锋衣上面绣着的logo,也可以清晰地看到乐阳白皙的脖颈上面戴着的项链吊坠。闻着头发上散出的洗发水或者体香的味道,我深吸一口气,那是一种从百会穴直达涌泉穴的通透。如果像别人说的,定格时光,或者叫凝固永恒,我希望是此刻。

乐阳的脸越来越红,索性直接把头埋到我胸前,把全身都不留死角给了我。

那就放纵一回吧。

我伸手揽住乐阳的腰,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随着转椅转了一圈又一圈。

阳光很刺眼。

感到刺眼的同时,还感觉肩膀酸酸的,胸前潮乎乎的。

乐阳还没有睡醒,压在我身上。

就这样吧。

我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今天好像所有人都很知趣,往日这个时间,孟姐会来敲门喊我们去吃饭,今天明显时间早过了,还没听见敲门声。

隔着肚皮听见乐阳在叫,再不起来恐怕要饿坏了。

“别睡了,起来吧。”

乐阳扭了扭身躯,没有起来,嘴角还继续流着口水。

我们相距如此近。

真想进入乐阳的梦里,看看她会做些什么梦。如果有幸再遇见那凉尊者,真要请教请教,学习学习。

直到太阳已经正当午,乐阳才睁开睡眼惺忪的眼。刚要伸胳膊,马上发现不对劲,再想伸直腰板恐怕要把椅子翻过去。于是乐阳又趴在了我身上。

“吃饭去吧,我都饿了。”

“好。”

我没听清楚乐阳说“好”还是说“喵”。总之并没有动,仍像只猫一样趴在我身上。

我拍了拍乐阳的后背:

“起来吧。”

乐阳这才慵懒地慢慢爬下椅子,似乎这觉也睡的不算太舒服,腿有点站不稳,直接跪坐在地上。

秋意已浓,地上很凉。

我伸手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缓一缓,我先去吃饭,然后你去。”

没有等她回答,我下楼去吃饭。

等我吃完饭再回到房间,房间已经打扫的很干净,只是不知道角落里,有没有乐阳遗留下的发丝。

我知道,我的房间除了乐阳,其余的人不会进来。

“我在过去等你。”我念着婆娑留给我的字,一种荒凉和无奈感从心底油然升起。

既来之,则安之。

我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也不知道婆娑指的是什么。总之,顺天意,等机缘,一步一步来吧。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已经很久不做梦了,我甚至以为我已经失去了做梦的能力,但是这个梦,无比真实。

在一个莫名的丛林里,出现了一条甬路。甬路的尽头,有一人翘着脚坐在石椅上,仔细看那人,倒和我长得有些相像。甬路两边各种飞禽走兽,穿梭其中;珍木奇花,罗列左右。只听得石椅上那人一声高呼:把那个家伙给我带上来!两只海马单手持钢叉,另一只手分别押着那人的两只胳膊走上甬路,尾巴一扫那人的膝盖窝,那人“噗通”跪在了地上。此时石椅上那人却似乎没看见,只是伸着脑袋张着嘴,吃着石椅两边美人鱼递上来的葡萄。吃完一颗葡萄,把葡萄皮吐在所跪之人的脑袋上,一吐一个准,看来这种事没少干,熟能生巧。旁边的鲶鱼手捋胡须,摆着尾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毛笔和一个本子,用舌头舔了舔毛笔尖,问跪在地上那人:

“姓是名谁啊?”

那人甚至不敢抬头,只是模模糊糊地说:“侯梦尘。”

“大点声说话!”

旁边老虎一爪子,从那人脸上挠下一块肉,那人顿时脸上血糊一片。

“小人,小人......”

这下更说不好话了。可是耐着疼,仍然小心翼翼地说:“小人侯梦尘,侯是姓侯的侯;梦,是做梦的梦;尘,是尘土的尘。”

“生平...。”鲶鱼拉着长音问。

“小人生于海边渔村,从小,从小以打渔为生......”

“啪!”一旁的猴子一尾巴扫过去,直接把那唤作侯梦尘的人扫飞了出去。

侯梦尘马上又爬回来跪在地上:“不知道,不知道,猴,猴兄为何打我。”

鲶鱼开口道:“你当这是哪?当这里还是允许你胡说八道的地方?”

“别看这里山清水秀,后面排队的还有很多,可没工夫让你欣赏,我也没那么多功夫调理你。你若再敢说一句谎话。”

鲶鱼没再说下去,而是指了一个方向。

这一指,也不知道侯梦尘看到了什么或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尿了裤子。

“说吧.....”鲶鱼再次拉着长音说道。

“小,小人侯梦尘,生在海边,长在海边,从小以捕鱼为生,长大了些,与朋友一起,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娶妻.....”

“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聚众斗殴,赌博,拐卖妇女...。”侯梦尘声音低低地说。

“接着说吧......”

“娶妻生子后,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叫侯占东,二儿子侯占西,三儿子侯占南,四儿子侯占北。女儿刚出生时,夭折了一个,另一个女儿叫......”

由于侯梦尘极度害怕,而且又被老虎从脸上挠下一块肉,侯梦尘尽量把话说的很清楚,因此说的很慢。

鲶鱼等不及了。

“好了,不用说了。你说的和这簿子上记录的一样,是你本人。你过去吧......”

鲶鱼说完向海马使了一个眼色。

两只海马继续手持钢叉,押着侯梦尘往别处去了。

就是这样一个梦。

我醒来时候还是懵懵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个梦。那个丛林究竟是哪里?真实存在,还是我脑子里虚构出来的?好像小时候做过这样类似的梦,长大之后再没做过和动物相关的梦了。

看了看时间,早上5点整。

睡意没了,不睡了!在园子里走走吧!刚出厅门,一阵冷风袭来。又从沙发上随意拿起一件外套穿上。树叶已经掉了不少,但地上却很干净,可能沈叔已经早起打扫过一遍了。

我就这样绕着园子一圈一圈地走。走了几圈,不如去院外看看吧!碧园建在山脚,不过想爬山却还要走很远,才能找到上山的路。我打消了爬山的念头。上次爬山,好像是在公司团建的时候。大上次爬山,感觉已经是挺久以前的事了,但是细算算,并没有过去几年。

碧园门前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边自然长着各种各样的树木,听说每到春夏之际,会招来各种各样的鸟类和走兽。我还是头一次仔细看门外的环境,很原生态,绿水青山果然就是金山银山。

绿水青山可以招来飞禽走兽游鱼,金山银山恐怕只能招来山贼。山贼过后,一片废墟。

高下立显。

天朗气清,山高云淡,好一个美好的人间!

大口吸过几回空气,我伸完懒腰,转身就要往回去,身后却响起了汽车鸣笛声。

谁这么早就来这里?

我让出道路,两辆黑色的奔驰汽车,一前一后从我身边驶过。

前车靠近碧园大门,一人下车走进门卫不知道和沈叔说着什么。

我回过头往外走,继续吸着.....吸到一半,想到不能吸了,吸也是汽车尾气。再随便走走吧。

也就是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大门打开,两辆车开了进去。

不管是什么人来这里,我都很放心。沈玉门和孟小花都是秦芬安排的人,通过一段时间的了解,他们应该都是训练过的保镖,沈玉门负责门口的安保,孟小花负责贴身保护乐阳的安全。既然沈叔让车进去,估计不是外人。最起码也是来访的客人。园子里很多监控,只是不知道除了我的房间能查看之外,秦芬是否也能看到。

又在外面转悠了一会,我开始往回走。

咦,大门怎么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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