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位重要角色是日本军官。这个角色没有太多台词,但气势要够凶,要有蛮横道道的劲儿。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蒋邵身上。蒋邵右眉上的那道疤,一皱起眉,就多了几分凌厉,外加上寸头,看着倒是有几分地痞流氓之气。
坐在最边上的丁荀率先开了口:“我觉得蒋邵哥就挺合适的,他眉上的疤,都不用演,贴个人中胡子,往那一站就有那味儿了!”
丁荀是个有些胖胖的男生,特别痴迷香□□帮影片,总幻想着自己能成为片子里的酷帅人物。
直到某一次,他在校外的黑网吧看到蒋邵。阳光底下,那道疤痕尤其突出,蒋邵对着身旁的人扯出一个痞气的笑,一只手随意搭在那人的肩膀上,浑身透着股不好惹的劲。那一刻起,丁荀就把蒋邵当成了“大哥”,誓死追随他。
宋阮言也立马附和:“对啊蒋邵,这个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啊!”
蒋邵白了他一眼,带着几分不情愿:“滚,我才不要演日本人。”
一旁的陆星弦,脑海不自觉回想起第一次在网吧见到蒋邵的样子。他坐在台阶上,啃着冰棍,确实是有几分痞气,要是再加上胡子,那画面......
陆星弦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还真挺想看看蒋邵换上日本军官衣服的模样。他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试试?感觉确实挺适合你的。”
“陆星弦!你怎么也这样!”蒋邵猛地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周围的人也纷纷跟着打趣。蒋邵终是败下阵,撇撇嘴:“好吧,演就演。不就是一个小小日本军官,这还不简单?”说着,他还故意皱起眉,学着日本人讲中文的腔调念了一句,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解决完军官,就轮到老陈的角色。老陈是地下党员,沉稳老练,心思缜密。
单眼皮的周程率先举起手:“我想试试老陈。”
他话音刚落,唐柔抬起眼,嗓音清冷:“我也想试,”她看向宋阮言,“学长,没有规定老陈一定要是男生吧?”
宋阮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点头认同:“对,老陈可以是任何人。”
众人表示赞同,两人各自试一段老陈与叶思钦接头的戏。
周程努力收敛神色,尽量装得沉稳,可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青涩。
唐柔神色警惕,眼神锐利又隐蔽,一举一动都透着谨慎与老练,把老陈的沉稳演绎得十分到位。
“毫无疑问,唐柔更合适。”宋阮言当即拍板,定了唐柔。
周程输得心服口服,笑着说:“确实,唐柔演得比我好。”
最终,周程饰演沈父,丁荀一心跟着蒋邵,主动饰演日本军官身边的小兵。
而陆星弦一开始加入话剧社,就明确说了“只挂名,不演戏”,可眼下话剧社人数本来就少。
宋阮言想了想,走到陆星弦身边:“陆星弦,我们还缺个旁白,要不你来负责?再兼顾一下幕后的道具这些工作,不用上台。”
陆星弦想了想,做幕后总比上台演出自在,他点了点头:“好。”
选角完毕,接下来众人先对着台本简单的过了一遍。
下课铃声响起,高淋漫拍了拍手,手上的粉笔灰尽数落下。“耽误大家两分钟,说个事,”她拿起夹在教案里的一张运动会报名表,“下周学校举办运动会,这次必须重视!不能再和去年一样,又是倒数。”
说到这,高淋漫仿佛打开话匣子,苦口婆心地说:“虽然咱们班最近成绩是起来了,学习状态也不错,但也不能一直闷在教室里,要多出去锻炼锻炼。咱们要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同学小声嘀咕:“那高姐,我们这周可以上美术课吗?总一直上数学,也没机会锻炼审美啊。”
高淋漫嘴角抽了抽:“......问你们数学老师去。”
她把报名表给体委后,便离开了教室。
体委拿着表挨个儿座位询问,走到蒋邵座位旁,问道:“还是老三样?”
蒋邵正趴在桌上,指尖转着笔,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一旁正在翻书的陆星弦,听到“老三样”,不由得抬眼,看向蒋邵:“什么是老三样?”
蒋邵停下转笔的动作,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咧嘴一笑:“还能有啥,就是四百米、三千米还有4×400接力赛。”
体委在旁边搭腔:“我跟你说,咱们班的跑步,蒋邵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上次运动会,咱们班的分数全靠蒋邵一人拉上去的,不然那成绩更惨!”
“低调低调。”话是这么说,蒋邵的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蒋邵从小跑得就快。小时候总被欺负,他就靠跑,才躲开那些欺负他的人。后来上了学,总迟到,被老师罚跑圈,日复一日,跑得就越来越快。
陆星弦见他这得意的样子,微微挑眉,又问:“你一个人报三个项目,不累吗?”
体委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因为男生人太少!咱们班女生多,男生少,比赛项目又必须报满,人根本就不够。只能让男生多报几个,我这次都报了四项。”
去年班里成绩排倒数,估计也和这个有关。一人报好多个项目,跑的多了,到后面都没力气,成绩自然上不去。
蒋邵也点点头,一脸无奈:“对啊。”
体委又转头看向陆星弦,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对了,陆星弦你报什么项目?”
“还有什么项目?”
体委翻了翻手里的报名表:“个人项目有短跑、跳远、跳高。团体项目有接力跑和拔河。你选哪个?”
陆星弦瞬间犯了难,他体育向来不好,这些项目没一个在行的。
跑步?他跑个几百米就气喘吁吁,根本坚持不下来。
拔河?绳子太粗糙,到时候手心被磨得通红,笔都不好拿。
剩下的他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体委见他迟迟不说话,哀求道:“你就报一个吧,高姐给我下了死令,必须让每个人都报上,少一个都不行。”
蒋邵早就看出陆星弦的难处。每次体育课,陆星弦都是应付着做完热身,自由活动后就待在树荫底下看书,从来不去运动,想来他是真的不擅长体育。
蒋邵在心里暗自发笑,没想到,一个堂堂年级第一的学霸,居然会败在体育上。
蒋邵:“要不你选跳远吧,你就随便跳几下就好了,很简单的。凑个数就行,不用追求成绩。”
陆星弦犹豫了几秒,跳远确实比其他的项目简单,也不用费太多力气,便点了点头:“好,那就跳远。”
体委立马松了一口气,在报名表上写上他的名字:“好嘞!”
运动会即将到来,体育课上老师没安排统一训练,让大家自由练习自己的项目。
“看好了,先摆臂,再一蹬,身子一定要往前倾,落地的时候屈膝。”蒋邵做着示范,奋力一跳,动作流畅,稳稳落地。
陆星弦看得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随后,照着蒋邵的动作,屈膝、摆臂,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蹬——
落地时脚踉跄了一下,歪歪扭扭的,他晃悠了一会才稳住身子。回头一看,终点离起点的距离居然连他的腿长都不到,一个大跨步都比这距离远。
蒋邵噗嗤一声笑出来,捂着痉挛的肚子:“陆星弦,你体育是有多差啊,居然才跳了一米。我一个跨步都比这远,哈哈哈哈哈。”
“是一米二。”陆星弦黑着脸回答。
他承认体育确实是他的弱项,但也不至于弱到这种程度吧!
一米二......这成绩确实很丢脸。
他有些气馁,然而蒋邵的笑声还在继续。他偏过头,嘴角向下,佯装嗔怒:“不准再笑了!”
蒋邵终于止住笑声,正经起来:“好好好,不笑了。没关系,我们再来一次。”
陆星弦摆好姿势,蒋邵凑过去,伸手纠正他的胳膊:“手臂一定要伸直,不能弯曲。身子别太直,往前倾一点。”
他的手覆在陆星弦的后背,轻轻向前施压。
陆星弦感受到力度,猛地往前倾,一时重心不稳,急忙之下,拉住蒋邵的胳膊,一起向前倒去。
“哎哟!”蒋邵摔个屁股墩,身上还压着一人。他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尾椎骨,疼得他龇牙咧嘴:“陆星弦!我不是说了往前倾一点吗?倾一点!你整个人往前倒干嘛?疼死我了。”
陆星弦也没想到会摔下来,他赶忙起身,拉起蒋邵,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不起,你没受伤吧。”说着,他作势要检查他的身体。
蒋邵抬手拦下了他,揉揉屁股,眉头皱成一团,忍不住吐槽:“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方面跟个二愣子一样?”
陆星弦垂着头,可怜巴巴地说:“对不起,我太笨了。”
别,你要是笨,那我岂不是智障了。
蒋邵还挺不习惯他这样,摆摆手:“哎呀,没事没事,这都是小问题。刚开始不懂很正常,再来几遍就好了。”
陆星弦点点头,重新振作起来。他按照蒋邵说的重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跳多远,不过好在这次没摔。
此时的太阳挂在半空,光线不算刺眼,晒到操场的一角,刚好落在跳远场地这边。
陆星弦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瞥了一眼太阳光照的地方,下意识地往旁边的荫凉处挪了挪,避开即将晒过来的太阳。
还抬手挡了挡光线,一脸嫌弃的样子。
蒋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发笑。他可算知道陆星弦为什么这么白了,合着是一点太阳都不愿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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