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莜抬了抬下巴:“学生当然要学习资料啊,不然呢?”
“哦?”吴江祯扶了扶眼镜,“那不知道你一个电影学院的学生要找新闻学学生要什么学习资料?”
闵莜皮笑肉不笑:“融会贯通你懂不懂?电影讲求融合的艺术,我来向这次比赛冠军请教一下,有什么问题?”他往前一步,“倒是你,三番五次地缠着我,不知道的以为你暗恋我呢。”
吴江祯眼中一闪而过嫌恶,伪善的面容都扭曲了一瞬,还没回话闵莜又夸张地“哦”一声,眼神纯良地看着他:“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你可不是会暗恋的人。”他眉眼弯弯笑眯眯的,缓声道,“谁知道你暗中会干什么呢。”
吴江祯和颜臻闻言都是脸色剧变。
吴江祯倏然转过盯着颜臻,镜片后的目光阴狠毒辣,简直不像他平时所展现的样子,也不像这个年龄段的人该有的眼神。颜臻正震惊又困惑地看着闵莜,余光瞥到吴江祯没有理他。
太奇怪了,太诡异了。
她明明伪装地很好,这件事也绝没有除她之外的任何人知道,为什么闵莜最近给她的感觉就是他已经了然了一切,他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为了讥讽的无意之言,还是……
吴江祯看她的反应大概猜到了这两人还没串通好,肯定是这个女人没真的说实话,他转过目光,恢复无害的样子,温声对闵莜说:“学长干嘛老对我这么大恶意,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关你屁事,”闵莜冷笑,“同样,她好不好关我屁事。你不是学美术的吗,颜料把脑子给染了?一天到晚净犯臆想症,趁着年轻有病早点治。”
吴江祯的友好面具都破裂了,他脸色难看至极,又无法将事情和盘托出,因为他本就是要阻止事情暴露,凶光毕露地盯着颜臻,后者有恃无恐地回视他。
“哈,”他揉了把卷发,整个头发都凌乱朝天飞起来,“真他妈当老子跟你们玩呢。”
他手指着闵莜,抬高下巴点了点:“姓闵的,我再劝你一次,别多管闲事,不然,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闵莜微微一笑:“等你。”
“学长你不是有事?你先走吧,这里我来处理。”颜臻在一旁道。闵莜不放心地看着她,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的,这可是在学校,他还能把我怎么着。”
“谁他妈敢走?!”吴江祯暴呵一声,抄起一旁的椅子“哐当”一声巨响砸在门上。
“你发什么疯!”闵莜吼回去,将颜臻拉到身后。
吴江祯阴恻恻地笑了,眼睛紧盯着颜臻:“觉得我不敢说是吧?行,我让她来说。我手机里,可还有不少好东西。”
她?
闵莜心中迅速梳理过这几天获得的全部的各类信息,将杂乱的信息真假筛选,不同排列权衡。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在室内回响。
颜臻还维持着扇人耳光的动作,她像是被什么彻底激怒击溃了,整个面部都在抽搐发抖,胸腔不规律地高低起伏,牙齿将脸颊咬得凹陷,声音里带着泣血的恨意:“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吴江祯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脸,语带嘲讽:“我不得好死?到底是谁死了你不知道吗?”
颜臻气得浑身发抖,扬起巴掌又要打过去,却被吴江祯一把抓住,往后狠狠一推:“我告诉你,她死了就死了,你要想好好活着就学会闭嘴,否则,”他微笑着睁大眼睛,“就等着跟她一个下场吧。”
闵莜扶住人,冷眼看着吴江祯:“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她退赛。”
“呵,”颜臻冷笑一声,红着眼眶盯着吴江祯,泪珠在里面打转,但没有掉落,她一字一顿,“你、做、梦。”
“你这个杀人犯。”
杀人犯。
闵莜还没反应过来这几个字,电光火石间,被惹恼的吴江祯抄起桌上的花瓶就砸了过来,他下意识推开颜臻背过身等疼痛来临。
——但什么也没有。
他迟缓地回过身,看见任沉木抖落衣袖上的玻璃碎片。
“你……”他本来是想问你怎么会在这,但看到任沉木手臂上的划痕时顿时心一冷,“你受伤了。”
任沉木垂眸看了他一眼,平静又暗藏波涛,他没说话,往前一步,冷冷地看着吴江祯:“你就是吴江祯?”
“你又是谁啊?”吴江祯面目狰狞地看着三人。
“他是谁你不用管!”又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几人转头,走进来的正是美术学院的副院长沈怀礼。
“老师。”吴江祯收敛了气势,又变回温顺的模样,“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现在胆子都这么大了。”沈怀礼唇角抿成一条直纹,镜片后的目光沉下来,“寻衅滋事,打伤同学!我都不知道你现在这么威风了!”
“不敢。”吴江祯低下头。
沈怀礼看着他大换了口气,又转身对任沉木道:“今天多谢你带我来,幸好及时没酿成大祸,我在此向这两位同学道歉,学院教导无方,多有冒犯。”
任沉木道:“您言重了,同学间有矛盾在所难免,只是有矛盾也不该动手,”他转动目光看着一脸不服气的吴江祯,“吴同学年轻气盛,我理解,相信有沈老悉心教诲,未来也必成大器。”
沈怀礼摆摆手,叹了口气。他又换上疲倦的笑脸,指了指颜臻:“这位就是你的朋友?”
“不,”任沉木双手揽住闵莜的肩,把人向前一推,“这位是。”
“哦,”沈老点点头,又问,“那这位?”他指着颜臻。
颜臻连忙道:“沈老师好,我是他的朋友。”她指着闵莜。
沈怀礼了然,拍了拍闵莜肩膀:“同学,今天打搅你了。”
闵莜赶紧扬起笑脸摇了摇头:“没事的沈老师。”
“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任沉木彬彬有礼道,“我和这位朋友下午订了餐厅,再不去就晚点了。”
“好好,有空记得多来看看我这个老头。”沈怀礼挥手朝他们道别。
闵莜被任沉木拉着往外走,他回头看颜臻还在那儿,拉住了任沉木的袖子,盯着任沉木高压的视线道:“叫上她一起呗?”
任沉木黑漆漆的眼瞳盯了他两秒,最后还是松了口:“只能到楼门口。”
“嗯嗯!”闵莜立马开心点头,探了个头对颜臻说,“一起去吃饭吧。”
颜臻吃了一惊:“啊……哦,来了。”
她最后看了眼吴江祯,定了定心神走出去。
“那个,这位是你的?”颜臻指了指任沉木问闵莜。
闵莜想了想,道:“朋友啊,刚不是说了吗。”他刚说完,就感觉到身边人身体僵了一瞬。
颜臻狐疑地看着这两人,也没多问,喘了口气对闵莜真挚道:“今天谢谢你,”又转向任沉木,“也谢谢你。”
“没事。你……”闵莜张口纠结了一下,顾虑到任沉木在旁边又不好直接问,只能道,“你这几天多小心吴江祯。”
“我知道的。”颜臻苦笑一下,还打算说什么,任沉木就拉着闵莜侧眸沉声道,“餐厅预约时间快到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闵莜一皱眉:“什么时候订了……”
“走。”话还没说完就被任沉木拉着手腕走了。
颜臻抿唇,又追了两步喊道:“东西我今晚就发你!”
走廊已经没了那两人身影,颜臻踌躇地站在原地,内心空虚又孤寂,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颜臻接起来。
“你跑哪儿去了?现在结束要拍大合照了!”
颜臻蹙了蹙眉,恍然道:“唐炽?!”
那头人哼一声:“是你爹,快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什么人嘛真是。
颜臻收起手机,对着消防箱上的镜子整理好衣服,拍拍脸重新换上笑脸。
没关系颜臻,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什么都不要怕。
她转身向走廊另一个尽头走去。
演播厅外,闵莜挣开任沉木的手,揉着手腕有点委屈道:“干嘛啊你,把我捏疼了。”他对上任沉木黑沉的眼睛,话音越来越小。
好半天,任沉木在压制着怒气开口:“剧组有事,嗯?”
闵莜被他语气吓得不知怎么回答,缓慢眨着眼看着任沉木,半晌小声道:“……对不起。”他咬住嘴唇,又急切地解释,“但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可以解释……”
他因为焦急而快速眨动的眼睛骤然瞪大不动了——任沉木打了他!任沉木居然打他屁股!在床上就算了,现在竟然在学校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对他!
他的脸迅速因羞愤红起来,眼带怒气盯着任沉木,又因为心虚不敢发作,像个受了委屈炸毛的猫。
任沉木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起码在他面前没有——脸色冷峻到冷漠,平和的肤色透着一层青白,像是将怒火死死压制着,两腮绷得紧紧的,没让情绪泄出去半分。
他闭了闭眼,缓和点情绪,拉住闵莜的手腕给他轻缓揉着:“我们回家解释。”闵莜想把手拿回来却被他死死握着,那双有些吓人的眼睛盯着自己,任沉木沉声道,“回家,好好解释。”
*
闵莜又一次被摔上这个床,他有点害怕地往床角躲,被任沉木拖着脚踝拽了回来。
“躲什么?”任沉木问,低头去亲他。
闵莜偏过头躲开,用商量的语气道:“我不想在这里说,我们坐在沙发上好好谈行吗?”他眼含乞求地看着任沉木,那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倔强样谁看了不依他?
任沉木沉默着,看起来像被打动了,闵莜默数着时间心口发紧,在看到任沉木舒眉的一瞬间才终于缓过气,然后他就听到任沉木冷硬的声音:“不行。”
男人抬高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直到此刻闵莜才后知后觉欺骗任沉木的后果有多严重。他被迫仰着头承受近乎侵略的亲吻,空气、呼吸、津液,全都被夺走了,他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连呻吟都无法发出。
在濒临窒息的临界点,任沉木松开了他。闵莜眼神涣散,漂亮的眼睛此刻毫无焦距,空洞地看着前方。任沉木在他红肿的唇上用力揉了一下,听见闵莜吃痛的惊呼。
知道痛啊,任沉木内心怒火难抑,那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他捏住闵莜双颊,凑近了又像质问又像诉冤地说:“不是你说的吗?”
闵莜回答不了他,他整个人都被抽空了,脑子里混沌一片,只能模糊辨别,我说的……说什么?
任沉木松开闵莜,眉间的郁气全化作了委屈,他问:“是你说我可以干预你的事情的,是你说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永远坦诚相待的,为什么骗我?为什么我怎么问你都不说?”
他愤愤地咬上闵莜脖子:“你个骗子。”
对付骗子,就不能太心慈手软。
他眸光一暗,伸手将闵莜转过身去,三两下刮了他的裤子。
凉飕飕的冷风让闵莜骤然回魂,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小腿乱蹬:“不行!你不许这样!我讨厌这样!我讨厌你!”
啪!
空旷的房间传来清脆的巴掌声,闵莜还要动弹,微凉的手掌威胁般轻拍在他臀部,他吓得一动不敢动。
任沉木声音冷酷:“你再说一次,讨厌谁。”
闵莜气得不行,一咬牙:“讨厌你!——啊!”
又是一巴掌。
任沉木气笑了,连说了三个“好”:“你骗了我,被讨厌的还要是我,嗯?”
闵莜自知理亏,但此刻正在气头也不想认错,把头闷在枕头里赌气不说话。
“行,不说是吧。”任沉木双手游走在闵莜身上,不容置喙地宣告,“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再敢不说话或者说谎,”他掐了把白腻的臀肉,“后果你自己试试看。”
他手上堪称温柔地拍了一下:“第一个问题,你究竟为什么答应帮颜臻。”
闵莜咬着唇硬是不吭声。
啪!
“什么东西?!”闵莜惊惧地出声,身体因刺痛而发颤。
不是手掌,是一种硬物,快速划过,留下的尖锐又密集的刺痛。
任沉木掂量着皮带,他力道控制得很好,不会打伤人,就是给个教训。他说:“你先回答我。”
闵莜喘了口气,道:“我们做了个交易,我帮她打比赛,她给我……有关童荞的一些信息。”
童荞?
任沉木眯起眼睛,安抚地在他被打过的地方轻揉了揉:“你就那么肯定她给的东西就是真的?你就不怕她居心不良不怕她害你吗?”
闵莜又不想回答,但皮带刚一贴上他又立马道:“我也没办法嘛!那我能怎么办?童荞的事我就是做不到放下,她骗我我……我很小心的!”
“哦?怎么个小心法?像今天这样差点被花瓶砸了?”
闵莜咽了咽口水,又没回答。
啪!
“那不是没被砸到吗!”闵莜又乱动起来,几次都打在同一个地方,再轻也遭不住啊。
“你还好意思说。”任沉木给个巴掌再给颗枣地给他按揉被打处。
闵莜嘟囔道:“不是你先说的吗?”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闵莜趁机卖乖。
身后的人忽然不动了,闵莜保持跪趴姿势在床上,不解地挪动身体发出声音:“怎么了?”
一个吻落在他脊椎骨。
“再说一次。”任沉木热气呵在他腰间。
闵莜痒得绷紧了腰,颤巍巍道:“我爱你。”这三个字似乎有某种魔力,不仅让抚平了任沉木的气愤,还让说出的闵莜的心没来由地一软。
他向后伸出手,任沉木看见了,同他十指紧扣。
“我爱你。”闵莜把头从枕头里放出来,又一次道。
“……先不还讨厌我吗。”任沉木幼稚地记仇。
“谁让你打我,我那是气话。”闵莜不高兴地撇嘴,“谁讨厌你了?”
任沉木笑开了些,伸手柔情地抚过闵莜的肌肤。
肩颈的弧度利落动人,像是精雕的玉饰,从肩胛骨往下,脊背缓缓收出一道浅弧,皮下隐约起伏的肌理藏着坚韧,骨头一节节向下,腰背处有两个小巧的腰窝,两道浅淡的凹痕像被晨光吻过的软纹——他将两手的大拇指放上去。
凹陷正好被卡住,闵莜颤栗了一下,发出喘息声。他指尖轻轻抵住床单,再缓慢收紧,指关节都在发白,脊背始终稳持着,唯有腰窝处的软肉随着呼吸轻颤。
“我想起来。”闵莜喘着粗气。
任沉木垂眸观赏了一会儿,欣然道:“当然可以。”
他就势卡住腰窝,在闵莜的喘叫声下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闵莜这才又看清了他。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更是委屈——他自己衣衫尽褪,被玩得凌乱不堪,这个人倒是衣冠楚楚,连袖子都工工整整的。
他不满地扭动起来,任沉木掐住他腰的手用了点力,抵在他耳边吐热气:“宝宝,别再乱动了。”
闵莜毫无防备地被身下动静冲击到,他反应过来立马不动了,余光扫到床侧的皮带,知道了之前打自己的是什么,也知道了现在“打”自己的是什么。
“你怎么能用皮带打我……”闵莜挂住任沉木脖子,埋首在他颈间,随着撒娇的动作悄悄挪开屁股。
任沉木卡住他的腰不让动,在他额角亲了亲,不答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对吴江祯了解多少?”
闵莜老老实实说了自己知道的,又仰头问:“我用你留的那个电话打了查的。”
“我知道。”
“你知道?”
“嗯。”任沉木眸光闪了闪,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和闵莜打商量,“小莜,不要再掺和这些事了可以吗?你今晚就能拿到所有你想要的,那后面的事就别去管了。”
闵莜看着他,纠结道:“不行,我们签了合同的,而且我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
“这不算言而无信,你也意识到不对劲了不是吗?”任沉木神色凝重地看着他,“是她先欺骗了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违约金多少?赔给她就是。”
闵莜噗嗤一声笑了,额头碰了碰任沉木的脸颊,笑道:“好霸道啊,怎么回去一趟不仅变坏了还要当霸道总裁?”
任沉木故意挠他痒痒,把人逗得直求饶。
“我说真的,别继续了。”他额头抵着闵莜额头,和他四目相对。
闵莜眨了眨眼:“不,我想继续。”
任沉木直起身,难以理解地看向闵莜。
闵莜追过去亲他,道:“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有任何事瞒着你,我发誓。”他竖起三根手指。
任沉木握住他的手指:“我不是真的气你瞒我,我是怕你有危险。”
“不会的,”闵莜笑起来,“就算有,你也会保护我的,就像今天这样,从天而降,对吗?”他眼睛亮晶晶地瞧着任沉木,含有最真挚热烈的爱意。
任沉木拗不过他,只能叹气妥协:“那你要保证,万事都务必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闵莜乖巧点头。
“还有,不许再骗我。”
闵莜黏糊糊地凑过去抱他:“知道啦。再也不敢了!”
任沉木笑他每次都使这招装乖。
事情说开了,他心情也开朗了许多,抱着闵莜一遍遍亲他,而后将人猛地扑倒在床。
这次是面对面的姿势。闵莜仰头嘴唇翕合两下没发出声,全被任沉木堵住了。
宽大的手掌带着他的手向下,热度飙升,任沉木舌尖舔过他的耳廓,哑声道,
“再那样帮帮我。”
“麦麦。”
*
闵莜第二天手腕双腿酸痛地醒来时,任沉木正坐在床沿看那份合同。
“几点了?”闵莜揉着眼睛。
“刚刚十一点。”任沉木俯身亲了亲他,“还想睡觉吗?还是起床吃早餐?”
闵莜习惯性地翻身把头埋进任沉木腰腹间,抱着人道:“抱我起来。”
“懒虫。”任沉木笑笑,放下合同俯身将人抱起来。
闵莜发出惬意的哼哼声。
一路被伺候着刷牙洗脸吃早餐,闵莜借口自己昨天手部运动过度今天不能用手,什么都要任沉木做。任沉木正是神清气爽的时候,当然对他百依百顺。
吃饭时闵莜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在那儿,任沉木顿了一秒,但那只是转瞬即逝的转眼间,根本看不出异样:“在外面遇到了我老师的朋友,就是沈怀礼教授,听他聊到你们学校举办的活动就来看看。”他转动目光看着闵莜笑了笑,“没想到你正在那儿啊。”
闵莜真怕了他这样笑,暗自唾弃自己多嘴,给任沉木夹了筷子菜,陪笑道:“吃饭吃饭。”
吃过早饭,任沉木对闵莜道:“对了,早上有人跟你来电话,我看你还在睡就替你接了,应该是昨天那个女生,她听接的人是我就没说什么,让你醒了给她回个电话。”
“好。”闵莜拿出手机正打算拨号码,看到了微信颜臻发来的数十条信息。最显眼的一条是——
吴江祯把我们举报了。
一股春风荡开门窗,一路高歌至卧室,合同的纸页被翻动,落到最后一页处的条款。
“交易双方需完全充分完成应尽的义务,不得以任何形式违约毁约,否则将赔偿对方1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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