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再次轻笑出声,声色却徒然粘腻,眸光熏靡。
“......师父......别想其他了好不好......你想想我......我可想了你好几日......师父......”
“......”
“非得如此?!”
午徵真的很不爽,这段时间一直备受男人荒唐压制。
男人顿了顿,良久才悠悠的开口,声音委屈到了极点。
“师父…你是不是又想扔下我不要我了?!”
午徵:“......”
都什么狗屁逻辑?!
“你脑子里除了这点荒唐事就没别的了吗?!”
午徵气结。
“对!”
男人这次倒是回的斩钉截铁,毫不拖泥带水。
“你......”
午徵再次气结。
“......我连你是谁?从何而来?为何缠我?我都不清楚却要日夜承欢于你,你不觉得这很难让人接受?若我如此待你呢?”
午徵很想告诉他,在她们那里这就是违法犯罪,但她也知道现在说也白说,先不论对方能不能听懂,能不能听她的都是个问题。
更何况这仅仅是个梦。
“师父想怎样......你说我都照做......”
“......”
这人简直油盐不进。
午徵从未觉得夜如此漫长,漫长到她觉得她下一刻就要死去。
修长的手指,半开的窗户,吱呀的桌椅,摇晃的床板,刺骨的地面,冰凉的墙壁,院中的古树,不规则的假山,晃动的秋千,摇曳的藤椅,层次分明的台阶,毫无遮拦的屋顶,空荡昏暗的街巷。
“......师父......原型可以吗......”
午徵咬紧牙关蹙眉不语
“——!!!!”
午徵强忍半天终是没忍住,彻底破防。
午徵已经没有力气说出多余的话,时不时压抑着崩溃的惊呼声,痛苦又隐忍。
月光下,斑驳的墙壁上,突然隐隐绰绰腾起一副巨大的黑色阴影,那是一对巨大的翅膀,阴影的中间是一颗长着一副犄角且毛茸茸却没有七窍的脑袋。
蓦地,午徵一惊,顿时僵愣,她高仰脖子后缩,这,这太恐怖了,简直想要把她活活的生吃了。
恐慌让她本能的想要后退逃离。
可她却没有逃跑的机会,被死死的固定在原地让她生不如死,一阵阵眦目欲裂眼冒金星。
疯狂了不知多久,街角墙上赫然威慑的巨大阴影才终于逐渐变成了正常人影。
午徵已经记不清自己第几次痉挛着昏厥过去,又在昏沉中清醒继续承受疯狂的痴缠环绕。
她好想快点醒来,结束这个荒唐可耻的梦。
可男人就好似惩罚她这么多天才入梦一样根本没有想让她醒来得迹象。
“——!!!”
一阵眩晕过后,她的脑子就像电流穿过一样嗡嗡作响,开合的殷红唇瓣徒然呼吸不畅,一阵难以言表的窒息骤然席卷而来。
午徵顿觉眼前一黑。
“嗬啊——”
突然的窒息不畅,午徵猛地惊恐的睁开了双眸,拼命的大口大口呼吸。
她全身疲软酸疼的颤抖着,撑了撑有些痉挛的手臂将自己撑坐了起来。
她惊魂未定抬起无力的手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的贴黏着她的肌肤让她难受的紧。
可她那还管得了那么多,一路跌跌撞撞逃离似的飞奔至院落外。
期间因全身软绵酸痛腿脚僵硬虚浮无力而不慎摔了好几个跟头。
哪怕露宿街头她都不会再回这个院落。
这简直就是艳鬼缠身,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无论梦境如何,醒来的午徵都只记得有个叫她师父的男人不分昼夜不知疲倦一次次一遍遍反复要着她。
可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荒唐事其余她竟一点印象没有,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频频遭遇这样的荒唐至极的梦境。
被逼上绝境的午徵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要彻底摆脱这里,逃的远远的,让梦中那个叫她师父的男人再也找不见她。
从第一次入梦到今天梦断,她大概知道只要不回这个地方,这个男人就很难拖她入梦。
可是这点距离太近,她好怕有天被男人找到再次席卷入梦,到时她还能不能清醒过来都是个问题。
虽然她已经死过一次,但也不想在这种梦里再死一次,那将是何等的绝望。
翌日清晨,午徵有些魂不附体在原主爹的书房里醒来。
她头疼欲裂的闭了闭眼。
“崽崽?!”原主爹吓了一跳。
没想到自家早已回去休息的女儿会在书房里醒来。
“爹。”
午徵有些脸色惨白的站起身给原主爹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你昨晚不是回去休息的吗?”
“哦,突觉有一处不明,便折返查验,不曾想惊扰了爹爹。”
午徵囫囵搪塞过去。
“你也别太累着自己,爹爹只是去打个仗又不是不回。”
原主爹心疼。
“女儿明白。”
午徵浅浅的扯了扯嘴角。
“翠儿没跟着?”
原主爹左顾右盼了一眼。
“我让她不必伺候。”
自从午徵穿过来,小丫头每次想在门外守夜都会被她撵去自己的房间睡觉。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不需要人彻夜不眠的照顾。
“要不今日你且休息,爹爹瞧你脸色不太好。”
原主爹关心的说道。
午徵顿了顿点头道:“也好。”
算是同意了原主爹的建议,现在她学不学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该如何逃离这里,又不被人追回。
今天她想出去逛逛。
这期间她一直都在书房度过,再没回自己的院落。
第二傍晚。
“爹爹,明日就要启程,女儿愿他日平安归来。”
午徵先干为敬,一仰头一杯下肚。
这话不是对原主爹说的,而是对她自己的送行。
“崽崽你何时学的饮酒?”
原主爹有些不可思议,自家女儿可是向来滴酒不沾。
“爹爹,就此别过不知几载,女儿心中不舍。”她总不能说你女儿可能已经挂了,她是穿过来的吧?只能尚以这个借口。
“崽崽,爹爹我......”
原主爹终是忍不住泪眼婆娑。
他是真舍不得离开,以前营生尚知道归期尚不觉离别滋味,今日以后只怕生死不明难问归期。
“爹爹保重!”
午徵再敬一杯。
原主爹动容,含泪斟饮,一杯接着一杯。
若不是舍不得女儿孤苦无依,他早就同他夫人去了。
现如今只怕这一走只能提前跟夫人汇合,他的女儿他的崽崽也只能无依无靠了。
“天冷记得添衣,晚上记得回家,按时一日三餐,困了就睡,累了就休息,顾不了就扔了,且莫强撑。”
原主爹泪眼动容,一时竟不知道如何交代自家女儿,只能自顾毫无章法的絮絮叨叨。
“......想爹爹了就给爹爹写信,爹爹一定及时回信,争取早日归来,崽崽不必忧心牵挂,爹爹自会照顾好自己。”
原主爹忍俊不禁,生平第一次借着酒劲当着女儿的面哭的不能自已。
浑浑噩噩几坛下腹,原主爹醉的不省人事一动不动。
午徵微微低眸,手指若有似无摩擦着杯口良久才重重的叹口气一饮而尽。
目光交错恍惚间,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茫茫夜色中逃离出来的院落,神情复杂的闭了闭眼。
到此为止吧!
不过与原主爹短短数日相处,她竟真隐隐有些心生不舍。
等原主爹头疼欲裂清醒过来时,午徵早已不见踪迹。
“翠儿!翠儿!”
原主爹一连叫了好几声才把原主的丫鬟叫过来。
“老爷......”
小丫头忙抚着额皱着眉甩了甩脑袋过来领命。
她的头好痛。
“小姐呢?!”
浑身乏力头疼欲裂胸闷恶心,这绝不是单单醉酒所致。
“小......小姐?”翠儿一下子就愣了。
“几时了?”
“几时?”
一个头疼的问,一个混不吝的头疼。
“去把管家叫过来!”
指望不上,换人。
“哎是,老爷。”
等老管家过来,原主爹心中的不安终究成了现实。
没想到他一睁眼午徵已是去边关署职的第二天。
午徵这药下的有点猛。
原主爹再不醒,老管家就要以午徵之言泼醒原主爹。
对,这都是午徵交代的。
不听话就把他杀了,老管家不敢不从,毕竟当时那把剑的剑尖离他的脖子只有零公分,且还渗出了血。
原主爹现在即使想追也已来不及。
“胡闹!”
原主爹颤抖的看完了手中的信,指了指老管家。
“你......小姐胡闹也就算了,你也跟着胡闹!她一个姑娘家家,万一......”
原主爹气的说不出话来,狠狠的捶着桌面。
“......简直胡闹至极!!”
老管家吓得一动不敢动,任由自家老爷愤怒的发泄。
原来那日午徵出门逛街是瞒着原主爹把服役的名字改成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午徵使了什么方法把原主爹给换了回来。
可原主爹却不知自家女儿换他回来另有原因,此刻满心都是自家女儿备感孝心替父从军。
“快去备马!”原主爹气的差点左脚绊右脚。
“不可!老爷。”
管家拦住原主爹。
“小姐如今已是少爷,若追去只会罪加一等。”
“什么?!”
原主爹惊,午徵真是胆大妄为。
老管家点点头。
“小姐知道您会去追,特意让我转告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请老爷切勿一时冲动呀!”
原主爹心神震荡复杂难明,他的女儿何时如此这般胆大妄为了?
以前只道性子软,却不想如此这般有魄力。
行军队伍浩浩荡荡,午徵穿着统一铠甲跟随队伍最后面已经好几日,也不知行了多远的路。
“吁~”
领头的官爷拉了拉缰绳,抬手示意队伍暂做休整。
还未经过训练的散兵,悠悠荡荡的散开休息。
午徵亦是不例外,随便找了棵偏僻的树就地坐下闭目养神。
“呃~”
突然一声轻微压抑难耐诡异的喘息传进了午徵的耳朵。
午徵倐的睁开了眼,警惕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盯着。
果不其然,声音来源的地方草丛茂密,似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午徵顿时一惊,翻身爬起,手按向腰间处藏匿的一把匕首,这是她最后保命的东西。
“谁?!”
午徵警惕的问,又怕惊动不远处的其他散兵,稍稍压着嗓音上前查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