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虚弱无力的声音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听到是人的声音,午徵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野兽。
快步上前扒开草丛,里面躺了个满身是血还剩半口气的人。
午徵忙把匕首再次隐藏在腰间,迅速又小心翼翼把草丛里人给拖了出来靠做在树上。
“醒醒?”
午徵拍了拍这人,但对方纹丝不动面如土色,将死之人似的。
午徵顿了顿,便从身上摸索出隐藏的一点止血药草草给对方包扎了下,便前去领头那禀报情况。
她必须去前去说明情况,她这点药根本不足以救助这个人。
不多时领头的便带人过来查看了昏死之人的情况,并迅速给予必要救助治疗。
树影灼灼,昏迷中的人微微皱眉,不多时便缓缓睁开了了无生机的眼睛,火光有些刺目。
“你醒了?别动。”
午徵按住了他想要起来的身体。
“感觉好点没?”
“谢谢。”
昏迷醒来的人轻轻的咳了咳,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你遭遇劫匪了?怎么全身都是伤?”
“差不多。”
躺着的人没有过多解释。
“在下傅满生,多谢小兄弟相救。”
“我只是发现了你,是辛校尉救治了你。”
午徵挑了挑柴火堆,虽是秋天,夜里多少有点微冷。
“大恩不言谢,傅满生感激不尽,他日定当厚谢大伙儿救命之恩。”
一连串的话语让傅满生再次轻喘咳嗽。
“敢问小兄弟贵姓?”
“免贵姓午,单名一个徵字。”
午徵丢了手中的柴火棍拍了拍手站起身。
“你且歇着,我去禀报校尉。”
对于举手之劳的事,午徵从不放心上,就别说让别人对她感恩戴德。
“多谢午兄弟。”
因伤势的缘故,傅满生没敢再乱动。
经过几日的治疗和休息,傅满生已经可以自由活动,虽然当时看起来吓人,但身上那些瘆人的血多数并不是他的。
最重的伤不过左胳膊被人砍了一刀,外加胸口被人踹了下,伤口有点深失血过多。
“校尉大人。”傅满生拱手作揖:“满生今日前来辞行,多谢校尉大人当日搭救之恩,待满生寻得故人,他日定当以礼厚谢。”
“这么快?!”
辛校尉想挽留,几日相处下来辛校尉知晓傅满生乃是能掐会算的先生,这可是军中稀缺人才,若是能带回军中献给殿下实属大功一件。
“先生伤势尚未痊愈,此时辞别怕是经不起路途折腾,不如待先生伤势痊愈再辞不迟。”
“劳烦校尉大人惦念,满生已叨扰多时,伤势已愈七八,同行多日多亏校尉大人照应,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且故人难寻,望校尉大人谅解。”
傅满生满是感激的拱手致谢。
“大恩不言谢,待此事了结,他日寻得校尉大人满生定当报以今日之恩。”
“先生您多虑了。”
辛校尉是个直性子。
“救人不过举手之劳,大家都是一条命,那日无论遇见谁我都不会坐视不管,先生您不必挂念于心,只是......”
辛校尉顿了顿还是抛出了橄榄枝。
“军中似先生这般能人少之又少,若是先生有意,他日定能封侯拜将名垂千史。”
傅满生微顿,拱手一揖开口。
“多谢校尉大人厚爱,只是在下一介布衣闲野惯了,又无规无矩,若随校尉大人归营只怕难登大雅,还望校尉大人体谅。”
话已至此,也不好再多劝,辛校尉虽爱惜人才,但也不好强人所难,只得草草了罢。
“既然先生执意,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辛校尉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个玉牌递给傅满生。
“既如此,还请先生收下此物,此乃万俟殿下招贤纳士之信物,他日若先生想通了可凭此物识得殿下真容,万俟殿下一向广贤纳士爱惜人才,定不会辜负先生,还请先生莫要再推辞。”
傅满生微顿,校尉救命之恩在前,又以礼相待,他实在再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此,满生便多谢校尉大人和殿下抬爱。”
傅满生接过玉牌收于囊中,再次拱手行礼。
“校尉大人,临别之前满生可否再见上午小兄弟一面,多谢她当日搭救之恩。”
“先生不必多礼,您自是寻他去,待我回营必上报将军记他军功。”
傅满生收了玉牌,他心情自是很好,别说回去给午徵记军功,就是让午徵官升一级也未尝不可,
等哪天傅满生回心转意愿为殿下效力了,再开创个什么盛世他可就是头号大功臣。
“多谢校尉大人。”
傅满生敛了玉牌便去寻午徵。
不知道是不是不习惯原因,午徵每每休息都离其他人有些远,几乎独自一人不说话也不凑热闹。
“午兄弟。”
没了上下级身份,傅满生说话自是轻松了许多,在离午徵一人之隔的地方坐下来。
“多谢你当日救命之恩,满生特来辞行。”
午徵看了他一眼,目光无悲无喜,毫无波澜,但却是从怀里掏出了个小药瓶丢给了他开口道:“带着应急吧。”
“多谢。”
傅满生毫不犹豫收下,从囊中取出一物递交给午徵,压低声音。
“此物可保命,若非必要万不可出手,还请姑娘慎用。”
“?!”
午徵一惊,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她对自己的容貌和皮肤皆做了处理,而且她还专门日日暴晒,此刻已与其他士兵并无太大区别,按理说应该不会让人发现才是。
“午小兄弟莫慌,在下并无恶意,虽不知小兄弟是何打算,但军中皆为男子,并非人人是君子,还请小兄弟诸多行事万般小心,你于我有救命之恩,若他日有缘相见,在下定当竭尽心力为君分忧。”
傅满生起身站定弯腰拱手作揖,郑重的向午徵行了个大礼。
临别之言到此为止,傅满生上马向诸位搭救之人拱手抱拳便一绝前尘。
午徵低眸凝视着手中还有些温热的小瓶子,扯了扯嘴角无声道别:一路保重。
她知道这是什么。
毒。
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
亦无解药。
这东西她在原主爹书房里一个小盒子见过,原主爹曾告知她,行走江湖生意往来多少得备点以防不时之需。
所以临行之前她也备了一瓶以防万一。
却没想到意外救人,又得了一瓶答谢之恩。
紧赶慢赶两月有余,午徵一行人终于到了所谓的军营。
休整一日,接下来便是多日的新兵蛋子集中基训。
日子虽苦倒也吃得消,只是午徵依旧话很少。
不是她不说,而是她谁也不认识,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过多的话语暴露自己的性别,尤其傅满生还曾郑重的提醒过她。
中途休息之时,大部分士兵原地休息,不乏几个交头接耳,或很快熟悉交流,唯独午徵盘腿而坐百无聊赖的在满是灰尘的泥地上乱画一气然后再擦了。
“......你好。”
就在她一个人独享这种时光好久后,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叫什么名字?”
恍惚间一个身影晃到了她身边,胳膊肘撞了撞她臂膀。
午徵此时再想装傻已是不可能。
抬眸看去,一个跟她差不多大,十五六岁少年模样的小孩正对着她呲着大白牙。
“......”
午徵不想说话,这种自来熟让她很不舒服。
“我看你总一个人也不说话,挺无聊的,我叫亚歌,十五,你呢?”
来人似看出了她提防,忙解释自己没有恶意,只是想交个朋友。
“午徵,十六。”
“徵哥。”
亚歌很是自然的熟络。
“不必。”
午徵全身都在抗拒。
“要的。”
亚歌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看了一圈压低嗓子。
“其实,我也是一个人,挺无聊的,想结个伴。”
“那边。”
午徵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看四五个围一起跟亚歌一般大的小屁孩,想找伴那边多的是。
“不喜欢。”
亚歌很是直白的蹙眉摇摇头。
午徵:“......”
“徵哥,你家中姊弟几人?”
想到此亚歌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想我阿母了。”
“......”
“徵哥,你可成亲了?”
“......”
“那家中可有心仪姑娘?”
亚歌呲着大牙不太好意思的笑着。
“徵哥你这般俊,心悦你的姑娘应该不少。”
“......”
“对了徵哥,我江南韵州的,你哪儿的人?”
这次午徵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同乡。”
“啊?这么巧?那徵哥你哪个乡县的?韵州不算大各地我常逛,按理说徵哥这般俊俏模样,我若见过定不会忘。”
“不爱出门。”
午徵快没耐心了。
“难怪。”
亚歌煞有介事的摸摸下巴点头。
午徵叹气,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徵哥......”
“集合!!”
亚歌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集合令到不得不继续训练去。
一天集训,加之天气不算太凉,新兵们个个一身臭汗。
兵营后面就是天然水池,士兵都是男的,每日训练完直接一条毛巾一套换洗衣服径直后山水池洗涮。
午徵也不例外,这天气不洗澡不可能,但深知自己不是男子,每每磨蹭到别的人洗完她才会去草草洗漱。
别人只当她富家少爷毛病多,并未多在意,毕竟午徵乖乖巧巧从不惹是生非,且生的讨喜。
那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们倒也挺照顾她。
午徵现在只求天气快些冷下来,可以少洗点澡,直接和衣而睡最好。
今天亦是,等人全部洗完她才照常去洗漱。
可才走到帐篷门口就被亚歌拦了去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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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徵哥,你可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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