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安延震惊,偷歌这种事情他还是前所未闻。
“当时东亦哥写完之后,还给我们每个人编了谱,我们都练差不多了,结果被一家公司先发行了。导致我们也发行不了,说起来,那歌从头到尾都一模一样,也不知道谁干的。”电话那个头林珂珂言语之中满是惋惜,如果当初他们正常发行的话,搞不好现在他都不用干助教也说不定。
“你们有查出来谁泄露的demo吗?”安延跟着皱起眉头。
“还要怎么查,就我们几个。谁泄露的好像还真的没去计较那么多。因为那歌发行之后反响也一般。”
安延又跟对方闲聊了几句,之前工作室的小事情,见对方真的也说不出什么了,他便没有再继续追问,“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时间不早了今天先到这里吧。”
“不客气,对了到时候等东亦哥方便了,叫他给我发个消息,自从工作室解散了之后,他和时彦两个人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好,我会转告他的。”
这些事情究竟有什么关系,安延一个人理不清。
挂了电话之后,安延热好的炒饭又凉了,他原本想着把东西倒到盒子里,然后打包扔了。但刚拿起盘子,又想到这是安君给他带的,他又放弃念头,继续埋头苦干。可不能白白浪费弟弟的心意啊。
第二天依旧周末,安君不用上课,再次赖在安延家里没走。安延在书房里继续翻着资料看着网课备考,安君的作业早就写完了,他这个年纪配手机是不可能的,只能手摆弄着电话手表。
安延到了下午,才从房间里出来,他穿好鞋,又拿着手机在门口敲了又敲键盘。
安君走到他面前,问起:“哥你去哪。”
“有事,要不要一起?回来的时候顺便吃个饭。”
“可以!”安君乐呵着立马跑回客厅把电视空调全关了。
安延带着安君上了车,第一站是悦星大楼,他总觉得应该再来一趟。比如,来确认自己的猜想。
前台换了一个人,跟昨天接待的女孩不是一个人。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我找钟佰洋。”
“请问您有预约吗?”
安延顿了一下,他确实没有预约就贸然过来了,“没有。但我昨天来过,你可以查一下记录。”
前台盯着屏幕搜了昨天的访客记录,上面确确实实写着安延来到访过。可安延今天没有预约,也是事实。
她语气客气,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先生,钟先生的行程是需要提前预约的。如果您这边没有预约的话,我没有办法帮你安排。”
“那你帮我联系一下,就说安延找他。”
“抱歉先生,钟先生今天有行程,我们也联系不上他。”
安延站在前台有些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安君在他一旁,似乎是感知气氛有些许尴尬,他假装自己要上厕所跟安延问候了下,就朝着指示牌离开了。
安延又问:“那不找钟佰洋,我找何东亦呢?这个也要预约吗?”
“何东亦?”前台似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她疑问看向安延,又向他确认了每一个字,细节到偏旁结构,但前台给出的答案确实:“先生,您是不是记错了,我们公司目前没有叫何东亦的艺人和员工。”
安延本想反驳,何东亦明明就在这栋大楼里。可他突然想到,何东亦在这里不用本名,而是用着制作人D的名义,这甚至是一个连真人真像都没有公开的账号。
“那制作人D呢?”安延改了说法。
前台没有不耐烦,也没有为难的意思,反而有种司空见惯的了然,“先生,D老师这边的行程是不公开也预约不了的。如果不是非内部人员和商务对接的话,一般人也见不到D老师,不好意思。”
“我昨天真来过。”安延几乎是用求人的语气,“或者你帮忙传个话也行,就说安延有事情找他们,他们肯定知道的。”
“抱歉先生,这种事情我还是没办法帮你。”前台已经非常温和了。
安延站在大厅里,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戴着黑口罩压着帽子的艺人。没有人多看他一样,他在这大厅里只是莞莞一介路人甲。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傻。
也突然后悔自己那么冲动。
昨天钟佰洋明明就站在他的面前,他明明可以问他要一个联系方式,哪怕一个工作号码也行,至少能联系到人。
可他没有,他以为何东亦会主动联系他,自己也能随时再来。
是他高估自己。
等安君上完厕所,他也识相干脆,拉着安君在附近饱腹一顿,才开车准备回去。
安君虽然不知道去那里的目的是什么,但他还是有话想问,“哥,你去那干嘛?那好像是个明星公司吧,你有朋友当大明星了?”
“算是吧。”安延听到大明星这个词,还不错。虽然不是他成为明星。
“谁啊?何大哥吗?”
“你怎么知道?”
“猜的。不过也有原因。”安君回答。
“什么原因?说来听听。”
“哥你身边根本没几个演技好的,能跳舞的我也没见到过,就认识何大哥一个搞音乐的,所以我就觉得是他。”
“你还挺聪明的。”安延笑笑。
“那你刚才去找他,怎么不去见他。”
“大明星忙啊,预约不上。再好的情谊也比不上工作啊。”
“那倒是。”安君日有所思。
“你怎么不反驳我,我还以为你要帮你何大哥说话。”
“涉及到工作方面,哥你也是一样的好吗。何大哥这样,我觉得你们两差不多。”安君想到自己哥哥不也是因为工作总是很晚才去接他,所以他哥也没资格因为别人工作跟他见不了面数落他。
虽然何东亦走了,但安延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牵连,甚至可以说,没有何东亦只是觉得日子有些寂寞。
不过好在自己弟弟每周末都回来他这里。就跟等量代换一样,走一个来一个。安延特意吩咐交代他自己要备考不能打扰,安君就戴着耳机自己哼歌写作业。
第三次考公的报名通知下来的时候,安延正在公司加班。他盯着电脑屏幕公告看完之后,关了继续做手里的报表。
回家的路上他算了一下时间,距离考试只剩下不到两个月。
他还有时间。
安延把去年真题又翻出来重新做了一遍,正确率比去年高了一些。
他每天下班后学到凌晨,早上六点多起床还要再看一小时网课。中午午休也不浪费,手机里存了十几个G的网课视频,戴着蓝牙耳机边吃饭边看。
虽然日子过得还算充实,但长期这样下去,最先发出信号的果然还是身体。
“哥,你最近看起来好累啊。”有天安君写完作业趴在沙发上看着安延。
安延从书里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还好吧。”
“哥你要不然还是早点休息吧,你黑眼圈比我还要重了。”
“我是成年人了要工作,黑眼圈比你重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安君知道自己年纪小,但看得出来哥哥确实过得很难受,然后他主动跑到厨房里给安延倒了杯水。
“哥,你喝水。”
安延接过水杯,看了安君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作业写完了就去睡觉吧。”
“你下周末可以不用来接我了。”
“为什么,你不讨厌你爸了?”安延不解。
“讨厌是讨厌,但他就骂我,我不听就行了,左耳听右耳出这种事情我还是在行的。只是你每次还要上晚班接完我还要看书,我光看着就好累。感觉要燃尽了。”
安延噗嗤一笑,紧绷的神经瞬间舒缓。原来自己的弟弟一直以来都这样看待他的,不过说得也对,每次过去接安君来回都要两个小时了。
“你认真的?别到时候又跑来跟我哭。”
“认真的,在中考结束之前我就待你爸那里,以后再来找你。”安君点点头。
第三次考公的笔试在十一月下旬。
考试前一天,安延把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全部检查了一遍,一样一样核对好放到文件袋进去。
这次他倒不觉得紧张。
毕竟第三次了。
考试当天,安延早上六点钟就醒了。他洗漱完,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黑眼圈就是他的勋章,他会带着战利品回来的。
考点在永安市的一个学校,离他家开车要四十多分钟。他到的时候已经在排队了。
考试铃声响起,安延手里拿着笔,看着卷子上的题目。
第一题是行测,只要逻辑判断。
上午考完,他走出考场,在学校门口随便买了瓶水和面包,站在路边解决。周围都是考试,有的人一出来就讨论题目,有的人打电话报平安。
安延不知道该跟谁去说自己考得好不好,也没这个想法。他还得准备下午的申论。
下午考的是一个关于基层治理的话题,安延写了大概一千二的字,写到最后手都在抖,太久没一口气手写这么多字,他觉得指节发酸。
交卷之前,他来回确认自己写的东西,字迹算工整,论点也清晰。
但能不能过,还是一回事。
走出考场的时候,时候也不早了。安延收到了一条消息,他还以为是安君放学给他发的信息。没想到只是某软件的一条推送,“制作人D演唱会门票今日开售,一秒售罄。”
才短短几个月时间,路边商场的LED广告牌播放着制作人D演唱会的宣传片。
屏幕是终于出现制作人D的剪影,没有人比安延更清楚那是谁的影子。
但他今天心情好,他不要想那么多,他只需要回家舒舒服服睡一觉,从晚上睡到明天,下午也行,这一刻,谁也别想给他找烦恼事。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可以说是这段时间睡得最安稳的一次。安延的生活节奏越来越放松,工作上的事越来越顺,连加班也跟着少了起来。
明天按时下班,回家做点家常菜,吃完就窝在沙发上安心看会电视。
平常也只需要在周五晚上按时接安君来自己家里过夜。六点多的时候他下班得早,不过来的时候天还是暗了。
安延看到安君还在老地方拽着两个书包肩带等着他,他按了下喇叭,安君看到哥哥来接他立马就跑了过来。
拉车进来的时候,安君从书包里掏出两张印得花花的纸票。
“哥,给你的。”
“什么东西?”
安延专心开车,没认真去看上面的字。还是安君在一旁字字念给他听的。
“演唱会门票。制作人D的。”
安延立马踩下刹车,安君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往前倾,幸好寄安全带了,才没有磕破到,“你哪来的这个演唱会门票。”
“何大哥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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