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安是一个美丽的旅游城市,这里气候宜人,四季如春。每年的春天和夏天到庆安来赏花、避暑的游客络绎不绝。瀚海旅游公司是最近几年庆安当地发展的最好的旅游公司之一。因为瀚海公司的总裁陈文翰是庆安市市长陈进的儿子,在外人看来陈文翰的成功离不开他父亲的庇护。
瀚海旅游公司旗下有十几家旅行社,分布在庆安本市以及庆安市下属的几个县和辖区。另外,庆安市内有一家名叫浩澜的酒店,也属于瀚海旅游公司。
十月二十七日早上九点十二分,庆安市清河区公安局接到报警。陈文翰死在浩澜酒店内,尸体被早上打扫客房的服务员发现。随后,酒店经理拨打了报警电话。
现在是秋天,对庆安来说正值旅游淡季,酒店的入住率并不高。发现尸体的6036房间位于六楼的拐角处,是陈文翰个人专用的房间,并不接收旅客入住。
警方抵达浩澜酒店之后,迅速的封锁了现场,开始对现场进行勘察。
陈文翰倒在茶几旁边,额头右侧发际线附近有一处开放性伤口,不知道是不是致命伤。
尸体不远处有一个沾血的烟灰缸,可能是打伤陈文翰的凶器。
奇怪的是,陈文翰的口中和嘴角附近有少量呕吐物,似乎有中毒的迹象。
陈文翰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壶泡好的绿茶,茶壶旁边是一包已经开封的茶叶,包装上写着庆安翠芽。
庆安翠芽是庆安的特产之一。但陈文翰茶几上的这包茶叶是明前翠芽,因为产量很少,所以特别珍贵。
茶几上还放着两个喝过的茶杯,两个杯子都喝的只剩一点茶渣,看来陈文翰死前和正在某人一起喝茶。根据茶杯摆放的方向,两人对面而坐,可能有过交谈。
刑侦队长胡飞拿起茶几上的茶叶看了看。
旁边的警察陈晓云说,“看来是招待了贵客啊。”
胡飞看了陈晓云一眼,眼神里似乎并不完全认同他刚刚所说的话,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6063虽然是陈文翰专用的房间,但房间的格局和酒店其他的单人间没有太大的区别,房间的格局很简单,面积也不是很大。
胡飞简单的看过一遍现场之后,就让痕检人员继续勘察现场。他叫上陈晓云一起去询问今天发现尸体的经过。
发现尸体的服务员有两个,一个中年女人,大约四十来岁,一个年轻女孩,大概十**岁。两人都穿着酒店的红色制服,胸前别着名牌,年长的女人叫郑琴,年轻女孩叫刘颖。可能是因为第一次亲眼看到死人,刘颖非常紧张,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白色围裙,眼睛看向地面。郑琴看上去要淡定一些,但眼中不乏害怕的神色,一边说话一边不停地咽口水。
胡飞问:“说说你们是怎么发现死者的?”
郑琴回答:“今天早上我和小颖一起打扫客房,因为陈总昨天跟前台说过,让我们今天一早帮他把床单和枕套换一下,我先敲了门,没人回答,以为他出去了,就用房卡打开了门。然后就看到陈总满头是血倒在地上,我想着这是出事儿了,就跟酒店经理打了电话。经理过来看了一下之后就报警了。”
刘颖说:“早上我和郑姐一起打扫客房,我当时推着清洁车走在她后面,郑姐打开6036的门之后,我听见她突然啊一声惊叫,我就跑了进来,看见陈总满头是血的躺在地上。我问郑姐怎么办,郑姐说先告诉经理。经理来了之后就报警了。”
“你们没动过这房里的任何东西吧?”胡飞问。
“没有没有。”郑琴和刘颖连声说。
“啊,对了。”刘颖突然想起什么,“经理来了之后有碰过尸体,确认陈总没气儿了才报的警。”
酒店经理张佩勇听见刘颖这样说,连忙解释道:“我看见陈总满头是血的倒在地上,过去探了一下他的呼吸,发现人已经没气儿了,就马上报警了。”
“好的,我知道了。”胡飞说。
胡飞站在6036门口往走廊的方向看去,转角处正好有一个监控摄像头,从摄像头的位置判断,如果有人经过走廊去往6036房间,一定会被摄像头拍下来。
“陈晓云,你跟我一起去查一下监控录像。”胡飞对陈晓云说。
陈晓云是去年考进庆安市清河区公安分局的,今年刚刚转正。他从进局里开始就跟着胡飞做事,人很勤快也很聪明,胡飞对这小子还比较满意。
胡飞和陈晓云一起查看了酒店前一天晚的监控录像。
“飞哥,你看这个人。”陈晓云指着视频里的一个人说。
视频暂停在十月二十六日晚上十一点二十八分。
画面定格在一个身穿深蓝色连帽T恤和白色运动裤的年轻男子身上,他头上罩着连帽T恤的帽子,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一直低着头。
根据监控显示,这名男子十一点二十八分左右从电梯出来,然后经过走廊来到6036敲门。陈文翰打开房门之后,他当着陈文翰的面摘掉了帽子和口罩,然后进入了6036房间。十几分钟过后,这名男子在十一点四十二分左右分离开了6036。
因为这名男子出入6036的时候都戴着口罩和帽子,所以无法直接判断他的身份。
“飞哥,你觉不觉得这个人跟陈文翰是认识的。”陈晓云说。
胡飞说:“没错,陈文翰打开门之后,这个人摘掉了口罩和帽子,陈文翰显然是确认了他的身份才让他进门的,所以他们两个人肯定认识。”
“飞哥,你看。”陈晓云指着视频中出现的另一名男子。
监控视频显示时间是十二点刚过,一名全身黑色装扮,戴着白色口罩背着黑色背包的男子出现在画面里,同样在陈文翰打开房间的门之后进入了6036。然后,十二点三十九分左右该男子离开。
胡飞和陈晓云将监控视频反复观看了几遍,基本可以确认,从十月二十六日陈文翰回到6036房间之后到今天早上案发前,只有刚刚监控画面里出现的两名男子和陈文翰见过面。
胡飞对陈晓云说:“你把这段监控视频带回局里让小易再好好看一看。然后让他调一下附近通往酒店的几条公路上的监控录像,看看能不能找到刚刚视频里出现过的那两个人。”
陈小云说:“好。”
胡飞一个人回到案发现场。法医颜婷君已经对尸体进行了初步的检查,准备带回局里做进一步的解剖。
颜婷君对胡飞说:“我先简单的说一下目前的情况。根据我的初步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半夜十一点到一点之间。从表面上看,死者头部的伤,可能并不是致命伤,但是需要进一步的解剖才能确认。你看见椅子附近的呕吐物了吗?我认为死者可能是中毒致死的。”
“中毒?”胡飞示意颜婷君继续往下说,
“对,中毒。但是死者具体中了什么毒要经过化验才知道。不过以我的经验来看,毒药有可能是□□。”颜婷君说,“□□中毒,早期会出现恶心、呕吐等症状,严重的情况下会出现呼吸困难、全身肌肉麻痹,短时间的剧烈抽搐、意识丧失,最终会因为呼吸衰竭或者心力衰竭死亡。”
胡飞点了点头,说:“除了这些,还发现了什么?”
颜婷君说:“另外还发现,死者的左手呈痉挛状,指甲里有残留的皮肤组织,陈文翰死前很可能抓住过凶手的胳膊或者手臂,这些应该能给我们破案提供很重要的线索。”
胡飞说:“很好,你先回局里对尸体做进一步的检验,发现线索立刻向我汇报。”
颜婷君离开之后,胡飞继续向痕检人员了解现场的情况。
痕检员罗长生对胡飞说:“这个房间的休息区域非常干净,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线索。但是办公桌里面的保险柜被人动过,这个保险柜是和办公桌连在一起的。我们在保险柜周围发现了纤维手套的痕迹,似乎有人想要把保险柜从桌子里拿出来,但发现根本拿不出来之后就放弃了。”
胡飞仔细查看了保险柜周围,确实和罗长生所说的一致。
罗长生继续说,“另外,我们发现死者衣服和裤子的口袋都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手机和钱包也都不见了。”
“劫财?”胡飞嘴里蹦出一个词。
“对,劫财。”罗长生点了点头,说,“根据目前从现场发现的线索,很有可能是劫财。”
这时候胡飞的手机响了,是陈晓云打来的。
“飞哥,我们找到了。”电话那头陈晓云激动的说。
“这么快就找到了?”胡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找到了一个。”陈晓云说,“就是昨天晚上第一个进陈文翰房间的,穿蓝色连帽T恤的那个。”
“是谁?”胡飞问。
“徐哲。”陈晓云说。
“徐哲是谁?”胡飞问。
“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陈晓云在电话那头说,“我们查了浩澜酒店旁边富强路的监控,昨天晚上十一点有一个穿蓝色连帽T恤的男人开车经过,他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被探头拍到了正脸。这个人叫徐哲,是我们庆安人。他是一个叫cell的乐队的鼓手,网上有他的资料。我们仔细核过对了,应该就是这个人。他昨天晚上见过陈文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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