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很快查到了徐哲的住址,庆安市南绣区闲林小区。
下午,胡飞带着陈晓云出发去闲林小区。
“庆安老城区,我以前也住这一带。后来为了上班方便,就搬到清河公安局附近了。”胡飞一边开车一边说。
“徐哲昨天确实在庆安。他昨天晚上八点左右发了条微博,在家里给他妈妈过生日。”陈晓云说。
“他妈妈叫什么?”胡飞问。
“他妈妈叫徐辛娅。”陈晓云说,“徐哲幼年丧父,从小和妈妈一起生活。”
“这些消息都从哪查到的?”胡飞问。
“徐辛娅的信息是请户籍科帮忙查的。”陈晓云说,“徐哲的资料从网上查的。我从网上找到了 Cell乐队的资料,他们有四个成员,主唱叫卜阳,贝斯手叫姜彧,吉他手叫蓝青、鼓手就是徐哲。徐哲是乐队中年纪最小的成员,十九岁出道,今年二十一岁。他是我们庆安本地人,资料上说他自幼丧父,从小和母亲一起生活。十五岁的时候被星探发掘成为MR公司的练习生,但是在出道前意外摔断了腿,失去了和Dao.Dao组合一起出道的机会。伤好之后,徐哲因为爱好手游认识蓝青,加入了当时还还没成名的cell乐队,两年之后cell乐队被F.I.公司发掘然后出道。”
“出道前一周摔断腿,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胡飞说。
“可能就是意外吧,这又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陈晓云说。
“查一下。”胡飞说。
“怎么查?”陈晓云问,“而且这个和陈文翰的案件应该没啥关系吧。”
“有没有关系查了才知道。”胡飞说。
聊着聊着,胡飞和陈晓云到了闲林小区。
胡飞和陈晓云敲了敲徐哲家的门,开门的是徐辛娅。
“您好,请问徐哲在家吗?”陈晓云问。
“小哲今天早上刚走,”徐辛娅说,“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警察。”胡飞一边说一边掏出随身携带的警察证。
徐辛娅非常惊讶。
正在她错愕的时候,胡飞和陈晓云已经走进了她家里。
徐哲家里的装修很陈设都很简单,舒适又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茶几上有一壶泡好的水果茶,徐辛亚喜欢喝甜的,不喜欢绿茶的苦涩。
徐辛娅是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人,她嘴边有一个酒窝,这一点也遗传给了徐哲。
“徐女士您好,是这样的。请问徐哲昨天晚上是一直和您在一起吗?”陈晓云问。
“昨天晚上啊。”徐辛娅开始回忆,“因为昨天是我的生日,所以他一直和我在一起。但是后来又忽然说要出去一会,我问他去哪里他也不说。”
“请问他出门的时候是几点呢?”陈晓云问。
“我想想。”徐辛娅说,“我记得当时已经很晚了,他出去的时候我还和他说,都块十一点了,就别出门了。他说不要紧,一会儿就回来。然后就走了。”
“您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吗?”胡飞问。
“我不知道。”徐辛娅说,“他没有告诉我。”
“他今天去哪儿了?”胡飞问。
“他今天一早回公司去了,”徐辛娅说,“小哲平时工作很忙,他都大半年没回来过了,这次回来也只待了一天就走了。”
“他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你知道吗?”胡飞问。
“因为我晚上十一点左右就睡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也没有留意。”徐辛娅咬了一下嘴唇,问,“请问......呃......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陈晓云看了一眼胡飞,胡飞点了点头。
陈晓云对徐辛娅说:“陈市长的儿子陈文翰昨天晚上被人杀了,他死前和徐哲见过面,所以我们才来你家。”
“陈......陈市长。”徐辛娅皱了一下眉头说,“哪个陈市长?”
“副市长陈进。”胡飞说。
徐辛娅没有说话,她低头看了一眼地板,又迅速的抬起头来。
“你认识陈文翰吗?”胡飞问徐辛娅。
徐辛娅说:“不认识。”
“那你认识陈市长吗?”胡飞继续问。
“那更不认识了。”徐辛娅看着胡飞,非常肯定的说,“但是我知道,我儿子绝对不会做伤害别人的事情。”
虽然徐辛娅的语气非常肯定,但胡飞还是对她说的话半信半疑,他陈晓云继续问话,自己在徐家四处看了看。
徐哲家里客厅的陈设非常简单,电视机柜上摆着他们母子的三张合影。分别是徐辛娅跟徐哲的幼年、少年和成年的合影。
一眼看上去,照片中徐辛娅变化最大的地方是发型,年轻的时候她是一头披肩长发,现在是齐耳短发。脸比当年胖一些,但眼神却不显苍老,照片中的她眼底总是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温柔神情,一直没有改变过。
“徐哲的爸爸呢?”胡飞突然问。
“在小哲出生之前就生病过世了。”徐辛娅说。
“什么病啊?”胡飞问。
“喝酒死的。半夜的时候,他把呕吐物吸进了气管,没人发现,早上的时候才知道人没了。”徐辛娅说。
“喝酒死的。”听完徐辛娅的话,胡飞小声嘟囔了一句。
胡飞跟陈晓云一起离开了徐哲家。
“扑了个空,啥也没问着。”陈晓云抱怨道。
“你今天下班之后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差。”胡飞说。
“去燕鹄市?”陈晓云问。
“对啊。”胡飞说,“带你见明星去。”
徐哲不在家,胡飞和陈晓云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对案件特别有用的线索,两人又回到庆安清河公安局。
回到局里,胡飞立刻去找罗长生。
“长生啊,另外一条线查得怎么样?”胡飞问。
“必须有发现啊。”罗长生笑着说。
“快说。”胡飞不许罗长生卖关子。
“小易先说吧。”罗长生说。
章易知研究了一天的监控录像,眼睛略微有些红肿,他左手拿着摘下来的眼镜,右手轻轻揉捏着自己睛明穴,说:“我先说吧,我看遍了案发当晚所有的监控录像,没有在监控录像中找到黑衣人进入浩澜酒店的痕迹。所以我们推测这个人不是从酒店正门进去的。”
罗长生点了点头,说:“因为小易跟我说,黑衣人不是从酒店正门进入的酒店,所以我就特意去查了一下有没有其他进入浩澜酒店的途径。我发现,浩澜酒店有一条逃生用的安全通道,没有安装任何监控,但是这个逃生通道一直通向酒店大堂,酒店的大堂是有监控的。”
“这个人也没有出现在大堂的监控里。”章易知说。
罗长生接着说:“一楼逃生楼梯旁边,有一扇窗户挨着酒店背后的停车场,从这个窗户翻出去就可以不经过大堂直接到达停车场。停车场很大,要避开监控非常容易。我仔细勘察了现场,窗户上有翻越的痕迹,所以黑衣人应该是从停车场翻窗进入酒店,离开的时候再从窗户翻出。窗户外侧的窗框上有微量的血迹,应该是黑衣人翻窗离开的时候留下的。黑衣人应该是在打伤陈文翰的过程中,血沾到了手套上。房间里保险柜周围也有微量血迹,这一点可以互相印证。”
章易知接着罗长生的话往下说:“从作案方式判断,我们认为这个黑衣人非常的熟悉酒店的环境和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所以我们怀疑这个人和浩澜酒店多少有点关系。”
胡飞点了点头,说:“非常好!就从和酒店有关的人开始查起。先查查浩澜酒店工作的员工,或者在曾经浩澜酒店工作过但已经离职的员工。”
“保险柜我们打开了。”罗长生说。
“怎么样?”胡飞问。
“空的,啥也没有。”罗长生说。
“因为黑衣人动过保险柜,所以我们认为这个人的目的主要是图财。”章易知说,“侵财类案件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随机作案,例如扒窃,或者拦路抢劫。这类案件凶手作案的目标一般比较随意。但这个案子很明显,黑衣人就是冲着陈文翰去的。在这种有明确作案目标的侵财案件中,作案人要么有前期踩点的行为,要么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知道目标有大量金钱或者贵重物品在身上。所以我觉得,这个黑衣人不仅仅是和浩澜酒店有关系,他甚至是能接触到陈文翰的人。”
“他这可是入室抢劫,不是偷啊。”陈晓云说。
“胆子也很大。”罗长生说。
“我记得看监控的时候,有一个很奇怪的细节。”胡飞一边回忆一边说,“徐哲到6036敲门的时候,陈文翰马上就打开了房门。但黑衣人到6036敲门的时候,几乎过了一分多钟陈文翰才把门打开。陈文翰所住的6036房间并不是很大,从听到敲门声到开门,为什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你的意思是,陈文翰本来不想开门?”章易知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点很奇怪。”胡飞说。
“奇怪的不止这些,”罗长生说,“黑衣人是冲着保险柜去的,但是保险柜里什么都没有。所以黑衣人本来是想要什么?为什么他小心翼翼的从逃生通道进入酒店,却又直截了当的明抢?”
听完罗长生的话,胡飞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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