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翰死亡一案的调查暂时陷入了僵局。
胡飞和陈晓云企图从徐哲和陈文翰之间的关系上找突破口,但却发现这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就像徐哲说的那样,他们只是在庆安二中校庆的时候见过一面。
另一方面,警方通过黑衣人的作案手法,认为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和浩澜酒店有关联的人,但是章易知和罗长生调查了浩澜酒店现职以及近一年内离职的所有工作人员,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
就在这时,陈文翰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颜婷君向胡飞汇报陈文翰的死因,“陈文翰的确是中毒致死,他头部打击伤并不致命。死亡时间大约是在十月二六日夜里十二点左右,所以嫌疑人基本可以锁定在徐哲和黑衣人这个两人之间。”
“还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胡飞问。
“有的。”颜婷君说,“我们从房间地上的呕吐物和死者生前喝的茶杯里都检测出了四亚甲基二砜四胺的成分,可以确定死者是□□中毒,并且他服用的毒药量足以致死。我们用房间沾血的烟灰缸和死者头部的伤口进行了比对,可以确定打伤死者头部的凶器就是死者房间里的烟灰缸。因为打伤死者的人使用的是案发现场的物品,所以有可能是临时起意。”
胡飞点了点头。
颜婷君继续说,“一般而言,口服□□毒发的潜伏期大多在半小时以内,死亡则大多发生在服毒后的半小时到一个半小时之间。如果根据这个时间差来判断的话,先进入死者房间的人,下毒的可能性更大。”
胡飞一边听颜婷君说,一边梳理案件。他捋了捋那天监控录像拍到的情况,“那天徐哲是十一点二十八分左右进入陈文翰的房间,然后在十一点四十二分左右分离开。黑衣男子是十二点左右进入陈文翰的房间,当时陈文翰还活着,所以陈文翰准确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十二点之后。我们如果假设徐哲下了毒,那么黑衣人进入陈文翰房间之后的时间,正好就是陈文翰毒发的时间。”
颜婷君说,“没错。”
“我们上次带了徐哲的衣裤回来检查,结果怎么样?”胡飞问。
颜婷君笑了笑说,“我们在徐哲当天穿的连帽体恤的帽子上检查出了四亚甲基二砜四胺的成分。但是他当天穿的裤子因为洗过了,所以什么都没有。不仅如此,我们还在陈文翰喝过的茶杯上检查到了徐哲的指纹,而房间里另一个茶杯上则同时检查出了徐哲的指纹和唾液。”
胡飞脑子里浮现出徐哲和陈文翰面对面喝茶的画面,他摇了摇头说,“这么看的话,徐哲就是下毒的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能如实陈述检查和化验的结果。”颜婷君说。
“除了这些,还没有没有发现别的线索?”胡飞问。
颜婷君点了点头,说:“除了这些之外,我们还发现了一条和黑衣人有关的重要线索。我们在烟灰缸上发现了微量的不属于陈文翰的血液,通过DNA比对,这些血液也不是徐哲留下的。所以这些血液应该是属于后面进入陈文翰房间的那个黑衣人。他在打伤陈文翰的过程中被烟灰缸的边缘割破了手,所以他虽然戴了手套,还是依然留下了证据。”
胡飞拍了拍手,说:“太好了,总算让我们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飞哥,看你的表情,这个案子似乎很难办啊。”颜婷君说。
“难啊。”胡飞说,“到现在我们都还不知道这个徐哲和陈文翰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见面。再加上一个神秘的黑衣人横插一脚,让这个案子难上加难。”
“别担心,我觉得我们很快就能找到突破口了。”颜婷君说,“我最近也跟小易和长生聊了聊这个案子。从这个黑衣人作案方式来看,这个人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很可能不是第一次作案。长生正在用这次从烟灰缸上发现的血液DNA和违法犯罪人员数据库进行比对。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很会就会有结果了。”
果然,罗长生很快锁定了一个人。
这个人名叫李富华,有吸毒史,曾经因盗窃被抓过。
警方调查浩澜酒店6036时,曾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三组鞋印,其中拖鞋的鞋印是属于陈文翰的,另外两组鞋印分别属于徐哲和黑衣人,这两组鞋印中的一组相对比较干净,另一组则沾了一些泥土和沙子。因为案发当天徐哲是开车到达的浩澜酒店,所以比较干净的一组鞋印应该属于徐哲。
罗长生根据案发现场留下的足迹对两名嫌疑人的身高做了推算,比较干净的这一组鞋印的主人,身高在一米七三左右。根据网络上徐哲的资料显示,他的身高是一米七八,两个数据比较接近。而另一组鞋印的主人身高在一米八二左右,这组鞋印应该属于黑衣人,这一点和李富华的资料基本吻合,也跟监控视频拍到的情况基本一致。
从照片上看,李富华这个人长得很有特点,长脸高鼻梁,皮肤偏黑,额头有一道疤痕从左边眉毛一直延伸到右眼的上方,看上去有一点像是刀伤,但又不像刀伤那么平滑,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留下的这种奇怪疤痕。
罗长生向胡飞汇报说:“这个李富华很聪明,浩澜酒店停车场附近根本没有监控。虽然他在翻窗离开的时候留下了痕迹,但是我们很难调查他离开浩澜酒店之后去了哪里。”
胡飞一边仔细的看着李富华的资料一边思考,他对罗长生说:“长生啊,你去把浩澜酒店所有员工的资料拷过来。”
罗长生和章易知已经把浩澜酒店所有的员工全部调查了一遍,在调查中的过程中,他们已经对这些人的资料进行了全面梳理,把所有的重要信息制作成了电子档案。
胡飞很快在这些资料里面找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名叫李贵,是浩澜酒店的一名保安。胡飞立刻让章易知调取了李贵的户籍资料,根据李贵户籍资料变更记录显示,李富华是李贵的儿子,五年前做了分户登记。
“只要这个李富华是咱们清河人,还怕找不到他吗?”胡飞对罗长生说,“更何况这个人还有吸毒史,你让陈晓云赶紧和缉毒那边联系一下。只要李富华出现在咱们清河区境内,立刻实施抓捕。”
“就怕他已经离开了清河。”罗长生说。
胡飞想了想说,“从案发到现在只过了两天,李富华即便离开了清河,也应该还在庆安市内。一方面,李富华在作案的时候做了周密的准备,他有一定的自信自己不会立刻被发现。另一方面,他不是下毒杀死陈文翰的人,所以他没有必要逃走。我有预感,他应该还在我们清河。”
罗长生说:“但他毕竟在现场留下了血迹,这一点他自己应该很快能发现。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八小时,李富华真的不会逃走吗?”
胡飞说:“这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如果他只是一个缺钱的贼,应该犯不上为了这种事情潜逃外地。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一定要快!”
为了尽快抓捕李富华,警方立刻在李贵和李富华的住所附近安插警力进行布控,果然,没过多久就发现了李富华的行踪。
李富华犯案之后,在外面躲了两天,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包括陈文翰钱包里所有的现金。他本来想立刻卖掉陈文翰的手机,但又怕警方顺着手机这条线索找到自己,就想着不如先离开清河再把手机卖掉。但是这时候他身上已经没有钱了,于是决定回家跟爸妈要点钱,然后马上离开庆安。但他没想到李贵一家已经被警察盯上了。
十月29日上午十一点左右,警方在李贵家附近发现了李富华的行踪,胡飞立刻带队对李富华实施了抓捕。
李富华落网之后,胡飞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回到警局之后,胡飞和陈晓云立刻对李富华进行讯问。
“李富华。10月26日晚上十二点你在哪里?”胡飞问。
李富华摸了摸自己右手上的伤口,叹了口气说:“我在哪里你们不都知道了吗?”
李富华作案的时候全程带着手套,他右手被烟灰缸划到的伤口非常的小,以至于他一直以为只是稍微破了一点皮。
“你给我老实点,问你什么就说什么。”陈晓云说。
“10月26日晚上十二点,我去浩澜酒店偷东西。”李富华说。
“为什么去浩澜酒店?”胡飞问。
“我爸在那里当保安,所以我曾经找机会进过浩澜酒店的监控室。我知道哪里没有监控摄像头,所以才选择浩澜酒店去作案。”李富华说。
“你当天可是直奔陈文翰的房间去的,为什么选择陈文翰?”胡飞问。
“这还用问吗?”李富华说,“当然是因为他有钱了。整个瀚海旅游公司都是他的,我选他不是很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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