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她不是样本

第二天汇报会。

T被定义成什么，争了四十分钟。

“独立模型。”

“系统子模块。”

“历史训练残留。”

“自治规则层。”

每个词都有人反对。

闻烬坐最后。

听到第三十分钟开始困。

程野川递一颗薄荷糖。

她接了。

“你以前也这样？”

“什么？”

“开会给糖。”

“以前给咖啡。”

“为什么换？”

“许医生说你少喝。”

闻烬看他。

“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忘了。”

“……”

她把糖吃了。

前面仍然在争名字。

最后有人提：

“暂定T。”

所有人都松口气。

因为最省事。

闻烬忽然想起“时”。

名字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先为了方便。

后来慢慢长成别的。

会议第二项：

【闻烬高偏差模型处置。】

她精神了。

负责人说：

“T目前仍保存她过去三年的完整行为数据。”

“建议继续封存，作为异常规则研究样本。”

闻烬：“不建议。”

“只是封存。”

“我的数据。”

“匿名化。”

“你们上次也这么说。”

会议室静了一点。

黎禾坐旁听席。

低头。

负责人解释：

“现在已经知道风险，会加强审批。”

闻烬：“谁审批？”

“伦理组。”

“我呢？”

“你当然有知情权。”

“我问决定权。”

对方停住。

“如果涉及公共安全——”

闻烬靠回椅背。

“又来了。”

程野川低头咳了一声。

像在藏笑。

负责人脸色不太好。

“闻烬，你的数据确实具有非常高的研究价值。”

“我知道。”

“所以——”

“价值不是授权。”

这句话不重。

但黎禾抬头了。

她以前最容易把“有价值”当“应该利用”。

闻烬继续：

“可以问我。”

“我同意哪部分，就用哪部分。”

“我不同意，就别动。”

“如果真的出现紧急状态，需要越权。”

“事后也要告诉我。”

“记录谁决定。”

“为什么。”

“造成什么。”

“别再写‘系统需要’。”

负责人看程野川。

像希望他劝。

程野川说：

“看她干什么？”

“数据不是我的。”

会议最后没通过“全面封存”。

改成：

【分项授权。】

闻烬当场勾选。

公开规则分析：

同意。

匿名死亡率研究：

同意。

个人关系模型：

拒绝。

梦境：

拒绝。

声音：

需再次询问。

未知未来用途：

拒绝。

每一项都不一样。

T在会议终端边缘出现：

【分项授权降低效率。】

闻烬：“我知道。”

【统一授权更稳定。】

“我知道。”

【仍选择？】

“仍选择。”

T：

【记录。】

黎禾在旁边看完整个过程。

散会后说：

“以前我会觉得你很难合作。”

闻烬：“现在呢？”

“还是。”

“谢谢。”

“但应该难一点。”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程野川跟后面。

黎禾忽然回头。

“黑豆豆浆。”

“记住了吗？”

程野川：“记住了。”

闻烬：“他现在记人靠早餐。”

“至少稳定。”

T在走廊屏幕闪了一下。

【稳定也可有多种。】

三个人都停住。

黎禾先笑了。

“它偷听。”

闻烬：“学得挺快。”

这一次。

没人叫它闭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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