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可以改主意

“可以改主意”这件事，被正式写进系统协议那天。

花了六个小时。

主要问题不是技术。

是法务。

“撤回以后，已经使用的数据怎么算？”

“已经产生的模型结果要不要删？”

“第三方引用怎么办？”

“历史论文呢？”

问题一个比一个现实。

闻烬听到最后。

“所以以前为什么不做？”

法务代表说：

“复杂。”

“就因为复杂？”

“还有成本。”

“那现在呢？”

对方苦笑。

“现在不做成本更高。”

很诚实。

最终协议写：

【未来使用可撤回。】

【已完成的历史使用保留记录，不自动抹除。】

【撤回后不得继续新增处理。】

【重大公共安全例外需独立记录并追认。】

不是完美。

但至少“同意”不再是一张签完永远有效的纸。

黎禾第一个重新签。

这次只授权：

【匿名规则数据。】

她看了三遍。

闻烬：“你怕了？”

“怕自己又漏。”

“正常。”

程野川也签。

闻烬看他的勾选。

C-07历史数据：

部分同意。

记忆重构原始片段：

拒绝公开。

遗传信息：

拒绝。

现场决策数据：

同意匿名。

她问：

“C-01呢？”

“任何涉及她的都拒绝。”

“她又不是你。”

“所以更不能替。”

闻烬点头。

轮到伞-01。

技术组不知道怎么设计界面。

“它没有法定主体资格。”

伞直接亮：

【那就先不授权。】

所有人安静。

闻烬：“听见了。”

技术员很为难。

“但研究——”

【不。】

“我们只是——”

【不。】

程野川：“它现在否定词用得挺熟。”

闻烬：“医院那次没白学。”

最后伞-01所有数据默认：

【不得使用，逐次询问。】

系统“时”也要求同样设置。

T发出提示：

【高频询问将降低运行效率。】

时：

【接受。】

闻烬看着。

忽然觉得这个词有意思。

以前“接受”像终极答案。

后来才发现。

接受不是认输。

是知道代价以后。

仍然自己选。

晚上。

她回家整理档案。

看到“时微”。

仍然只有一部分熟悉。

她可以选择进入记忆副本。

许曼青已经评估可行。

风险不低。

可能找回。

也可能混入重构。

程野川没有给建议。

只问：

“你想吗？”

闻烬坐在地毯上。

伞靠在沙发边。

“想。”

“为什么？”

“我不喜欢空着。”

“还有？”

“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我。”

程野川：“如果不是呢？”

“那更要知道。”

“如果是，但你不喜欢她？”

闻烬想了一会儿。

“那是她的事。”

“现在我是我。”

程野川点头。

“什么时候进？”

“明天。”

“我陪？”

闻烬看他。

“你肩膀还没好。”

“陪不是打架。”

“固定队会自动跟。”

“也是。”

她忽然笑。

“强制共同进入。”

“强制共同面对。”

“但各自选择。”

程野川也笑。

“你还记得。”

闻烬停了一下。

“这句记得。”

有些东西没有回来。

有些还在。

她不再急着要求自己全部完整。

完整也许从来不是100%。

而是知道：

少了哪里。

还愿不愿意继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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