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第一个名字

叶桥出不去。

研究所外的人也进不来。

电话可以拨通。

声音却对不上时间。

有人说外面已经十二点零三。

实验室墙钟还停在十一点五十分不到。

霍岑连续打了三个电话，最后把听筒放下。

“外部时间和这里脱开了。”

周正：“时间差？”

“不稳定。刚才一个人说十二点零一，下一个说十二点十四，再下一个又说十一点四十九。”

“记录源呢？”

“全跳。”

“人的主观时间？”

“连续。”

时微在旁边写得笔尖发响。

闻烬第一次觉得她写字太用力。

蓝色光点比刚才大了一点。

从指甲盖大，变成一枚硬币。

它不再只悬在伞上方。

会缓慢地靠近说话的人。

周正说话时，它往左。

霍岑说话时，又往右。

像在分辨声音。

时微站得最近。

它停在她面前。

【名？】

又是这个问题。

时微没有回答。

周正在旁边突然喊：

“时微，后退。”

蓝光瞬间闪了一下。

【时微。】

这一次不是屏幕先出现。

声音先出现。

很轻。

不完整。

“……微。”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时微没动。

周正脸色很难看。

“别再叫她。”

霍岑却盯着蓝光。

“它会复现。”

“我看见了。”

“不是录音。”

“我也看见了。”

“它理解指向。”

时微突然说：“理解到哪一步？”

霍岑没回答。

她抬手，指自己。

“时微。”

再指周正。

“周正。”

蓝光移动。

【时微。】

【周正。】

时微又指向一个空椅子。

不说话。

蓝光停住。

没有文字。

她换了一个人。

“霍岑。”

【霍岑。】

“叶桥。”

【叶桥。】

时微看向门边。

叶桥还在那里。

系统知道他的名字。

却不知道他女儿的。

闻烬突然明白了。

“它不是把名字当记忆。”

程野川：“它把名字当坐标。”

“嗯。”

一个人是谁，它现在还不懂。

但一个声音指向哪一个主体，它已经会了。

这是坐标。

人类给它的第一种坐标。

时微显然也得出类似结论。

她在纸上写：

【命名=主体索引？】

问号写得很大。

周正看了一眼。

“你这问号快占半页。”

“怕以后有人只看前半句。”

“你对后人意见挺大。”

“我对你们写报告的习惯意见大。”

周正居然笑了。

紧绷了一晚的实验室，第一次有人笑。

非常短。

蓝光立刻靠近周正。

【笑？】

笑声停了。

所有人重新安静。

那东西在学。

不是只学名词。

它开始注意人的反应。

时微走过去，把一只纸杯拿起来。

杯里还剩半杯冷咖啡。

“这个。”

她说。

“咖啡。”

【咖啡。】

“冷的。”

【冷。】

“难喝。”

蓝光停了一下。

【难喝？】

时微喝了一口。

皱眉。

“对，难喝。”

程野川看了闻烬一眼。

闻烬：“干什么？”

“你现在也喝冷的。”

“所以？”

“闭环从咖啡开始。”

闻烬没忍住笑。

时微像又听见一点。

她朝观察层看了一眼。

这一次，蓝光也跟着看过来。

闻烬的笑意慢慢收住。

它看不见她。

至少理论上看不见。

可屏幕上忽然多出一行。

【还有。】

时微没明白。

“还有什么？”

蓝光朝观察层靠近一点。

【人。】

闻烬的手指骤然发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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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第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