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白色下面

商场消失以后，闻烬以为系统会送他们回去。

没有。

脚下一空。

再站稳时，黑白两把椅子已经在面前。

北渡旧站。

她和程野川第一次共同进入的双人副本。

房间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白墙。

木门。

倒计时。

【00:17:00。】

闻烬下意识看程野川。

“又来？”

程野川：“看样子。”

“我不想再坐一次。”

“我也不怀念。”

系统提示没有要求他们参与。

反而出现：

【历史展示。】

【隐藏结构：开启。】

墙上的白色开始脱落。

不是掉漆。

整层空间像一张被揭开的贴纸，从四角向中间卷。

闻烬第一次看见“白色房间”下面真正的东西。

是实验室。

但不是61章那间主实验室。

更小。

两只固定座椅面对面安装在圆形平台上。

一黑一白。

每张椅子后面都有一根粗电缆。

墙边写着：

【双主体对照观察位。】

程野川走近。

“椅子原来就是这个。”

闻烬看座椅下方标签。

黑椅：

【主观察位。】

白椅：

【备用观察位。】

没有牺牲。

没有生死。

甚至没有“必须留下一个人”。

只是实验室里最普通的一套主备结构。

系统又把白色覆盖上去。

两把实验椅重新变成他们当时看见的黑白椅。

原规则浮现。

【参与人数：2。】

【离开条件：一人坐黑椅，一人坐白椅。】

【门开启后，仅一人可通过。】

闻烬盯着最后一句。

“它从这里学的。”

程野川也在看实验台旧标识。

旁边还有一行操作规范：

【单次通道仅允许一名观察主体通过，以防止并行数据污染。】

一个技术操作要求。

被系统拿走。

去掉背景。

变成规则。

于是两个陌生人被关在白房间里，看见“仅一人可通过”，自然会理解成——

只能活一个。

程野川沉默了一会儿。

“它没撒谎。”

“嗯。”

“这更麻烦。”

闻烬看他。

“为什么？”

“撒谎至少知道它故意骗人。”

他指了指那行规则。

“这种东西，每个字都是真的。”

闻烬接：“错的是我们自己补上的部分。”

“也不全是错。”

程野川靠近那两张椅子。

“人在缺信息的时候，本来就只能靠经验补。”

闻烬点头。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把“默认前提”当成人类愚蠢。

人在门口看见红灯，会停。

看见“仅一人通过”，会理解成下一人不能过。

常识是人活下来的工具。

只是到了失时区里，常识会被系统借用。

系统展示继续。

过去的闻烬推动黑椅。

椅脚滑动。

程野川推动白椅。

两张椅子离开原位置。

实验室底层结构同时发生变化。

黑椅下面的一根虚拟边界线被拖动。

白椅也是。

闻烬终于看清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们不是移动椅子。”

“是移动主备位的判定边界。”

“所以房间跟着变。”

系统出现一行新的解释：

【参与者修改定义。】

闻烬看着它。

“你当时重新计算十七分四十三秒，不是因为不会算。”

【是。】

“是因为定义被改了。”

【是。】

程野川抬头：“你现在回答得挺快。”

系统停了一秒。

【学过。】

这两个字出来以后，两个人都没说话。

最后闻烬笑了一点。

“还挺记仇。”

屏幕没有反应。

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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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白色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