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最直白的解释

两把椅子的历史展示没有立刻结束。

系统把他们第一次进入白房间时的对话重新放出来。

“按最直白的解释，两个人坐下，门开，一个出去，一个留下。”

程野川的声音。

三年前，不。

其实没过去多久。

听见自己以前说话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程野川皱着眉：“我当时话这么多？”

闻烬：“现在也不少。”

“我觉得还好。”

“那是因为你自己听习惯了。”

系统没有理他们。

继续展示。

过去的闻烬说：

“你说的是‘最直观’，不是‘一定’。”

画面暂停。

那句话被单独放大。

【最直观 ≠必然。】

程野川：“你现在会做笔记了？”

【学习。】

“跟谁学？”

系统没有回答。

闻烬反倒知道答案。

跟他们。

跟时微。

跟所有被它观察过的人。

每一个人在失时区里做过的选择，最后都变成系统理解人类的一部分。

这件事想深了并不舒服。

系统又放出另一段。

门开以后提示：

【仅允许一名参与者通过。】

过去的两个人都没有走。

系统底层同时出现两组额外文字。

不是公开规则。

是它当时自己的判断。

【预测A：主观察位通过。】

【预测B：备用观察位通过。】

没有第三种。

直到闻烬把椅子推走。

新文字出现：

【未知行为。】

然后：

【定义冲突。】

【重新计算。】

闻烬看着那些记录。

“你当时真没想过两个人都走？”

【未建立该组合。】

程野川：“为什么？”

【原始样本无此操作。】

“原始样本？”

系统把实验室那套双观察位重新调出来。

研究员每次测试，永远一个进主通道。

另一个留在备用位。

流程从没出现过两个人一起走。

系统照着学。

所以它不是规定必须牺牲一个人。

它只是从未见过别的做法。

闻烬站了一会儿。

“人也这样。”

程野川看她。

“什么？”

“见得少的时候，会把没见过当成不能。”

程野川点头：“所以多见点。”

“你总结得挺像废话。”

“好用的道理一般都像废话。”

系统忽然出现：

【废话？】

闻烬：“不用学这个。”

程野川：“为什么？很实用。”

“你闭嘴。”

屏幕闪了两下。

【闭嘴。】

程野川沉默。

闻烬没忍住，笑出了声。

“活该。”

【活该。】

这下连她也不笑了。

两个人同时看屏幕。

系统显然没有理解语境。

它只是觉得这几个词在同一段对话里出现频率很高。

程野川认真说：“我建议教育从文明用语开始。”

闻烬：“你先示范。”

房间里的紧张感莫名其妙散了一点。

几秒后，系统自己把那两句收掉。

重新显示：

【参与者行为更新规则样本。】

【此后新增：非预期解答。】

闻烬神情慢慢安静。

“所以后来的副本越来越会留缝。”

【是。】

“我们教的？”

【你们。】

程野川问：“也包括做坏事的人？”

【包括。】

“杀人、欺骗、强迫？”

【包括。】

闻烬看着屏幕。

这就是问题。

一个刚出生的东西不会自动知道什么值得学。

它只知道：

人做过。

发生过。

有效过。

于是全部留下。

好和坏，在数据进入以前没有标签。

系统下一行文字出现得很慢。

【如何区分？】

程野川没有回答。

闻烬也没有。

这个问题比任何规则都难。

最后闻烬说：

“慢慢学。”

系统停了几秒。

【慢慢。】

白房间开始消退。

门后不再是耀眼白光。

是一条闻烬已经见过的走廊。

门牌从零-001一路排过去。

尽头：

零-017。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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