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家族栏

霍岑的保险柜里有三样东西。

一摞纸质档案。

一盒过期胃药。

一张超市购物卡。

黎禾把购物卡拿起来看了一眼。

“还有七十八块。”

程野川：“你要用？”

“我只是确认他不是藏了密钥。”

“密钥长这样？”

“现在什么都不好说。”

闻烬已经把档案摊开。

C-07。

第一张是基本信息。

姓名栏完整。

程野川。

年龄二十三。

职业：现场设备维护。

这和他的记忆并不完全冲突。

再往下。

【入组来源：遗传风险筛查。】

【家族关联样本：C-01。】

【关系：母系。】

程野川手指停在纸上。

“C-01是谁？”

没有名字。

下一页被撕掉了。

不是后来撕。

纸边很旧，和整本档案一样发黄。

黎禾对着灯看装订孔。

“至少三年前就没了。”

闻烬翻到最后。

有一张手写便签。

字迹是周正。

【C-01不应继续作为可追踪对象。】

下面只有一句：

【她已经做过一次选择。】

程野川：“什么选择？”

没人知道。

档案最末附着一张基因筛查图。

红色标记沿母系向上追了三代。

每一代都有人出现过同一种异常：

在局部失时事件中保留连续记忆。

闻烬问：“零号失时以前就有失时？”

黎禾点头。

“规模很小。”

“官方叫什么？”

“时间感知异常。”

“所以你们早知道。”

黎禾皱眉：“我那时候还没进中心。”

程野川：“别替所有机构一起背锅。”

“谢谢。”

“不是安慰。”

“我知道。”

闻烬继续看。

最早一例记录在四十七年前。

一名女性。

没有名字。

只有C-01。

她在一场山区隧道事故里，准确描述了别人全部忘掉的十一分钟。

后来拒绝继续研究。

档案状态：

【退出。】

再后面被红笔补了一行：

【失联。】

程野川看了很久。

“母系。”

他重复。

“可能是我外婆，也可能——”

闻烬打断：“先别补。”

他看她。

“对。”

“证据到哪儿说到哪儿。”

这是她从时微那里学回来，又还给他的东西。

黎禾忽然说：“这里有夹层。”

档案封皮很厚。

她用指甲沿边缘摸，抽出一张极薄的热敏纸。

上面的字已经快褪完。

只能看见：

【C-01主动撤回授权。】

【撤回后项目访问权限——】

后半截没有。

可“撤回授权”四个字已经足够。

闻烬抬眼。

“她不是失联。”

程野川：“她退出以后，有人继续找她。”

黎禾把纸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

【如C-07出现，请勿告知C-01。】

这一次，程野川没说话。

办公室外忽然下起雨。

真正的雨。

水点打在玻璃上。

闻烬下意识抬头。

天空很正常。

灰。

没有蓝光。

可下一秒，桌上那块C-07档案纸湿了一点。

不是窗漏。

一滴很亮的水珠落在纸面。

蓝色。

里面有一个极短的画面闪过去。

一个女人背对镜头。

手里拿着一把伞。

程野川猛地站起来。

那滴水已经没了。

纸却留下一个淡蓝圆点。

系统提示第一次在现实办公室里出现：

【缺口稳定度下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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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家族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