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透过窗照在蒋川禾的脸上,鸣鸟站在窗台啼叫几声,蒋川禾皱着眉撑起身子,歪头一看,这鸣鸟可不就是自己院落那只。
他打开面板,才刚过六点半,无奈笑了一声,站到窗前:“小东西,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不教训你了。”
鸣鸟像是听懂一般,飞到他肩上叫了一声,蒋川禾摸了摸它金黄的羽毛,心情格外舒畅:“你就跟着我吧,肯定少不了你吃喝。”
仅是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清晨的暖阳便被云层遮盖,蒋川禾修整好,刚关上房门,就听见方栾不大不小的声音:“原先听临淮说你在这,我还不信,你居然真住在师兄的旧居。”
“如今我灵力弱,来回折腾倒不如住一宿。”他笑了笑走到方栾身侧:“师兄莫不是也想来住一宿?”
方栾摊开折扇:“话说,究竟是谁能伤你如此严重,竟从元婴跌至金丹修为?”蒋川禾收起笑容:“那一夜,遇到不少魔祟,原以为必死无疑了,还好命大,只是跌了修为。”
“听闻,临淮带你回宗的路上遇见了戚妄。”方栾跟他并肩走着,时不时摇动折扇。蒋川禾垂眸,提醒道:“不止他,我总觉得岚宇城还要再生事端。”
“放心吧,大师兄早就派人盯着了。”方栾合上折扇,指向不远处的膳堂:“离比试还有些时候,吃点东西吧,我请。”
“那就多谢师兄了。”蒋川禾先他一步进去,膳堂里人不多,大概都跑去比武台了。
“蒋川禾?”莫奕羽放下手中的筷子,在看到方栾进门后,才明白,他示意对面的慕临淮先走,随后站起身。
蒋川禾确实有些饿了,根本没听见莫奕羽叫了他一声,他先拿了碗素面,紧接着拿了几份不同的糕点放进乾坤袋。
方栾掂量了下荷包里的灵石,依次付过:“拿这么些,吃的完吗?”蒋川禾挑眉笑着道:“当然吃得完。”
“这里。”莫奕羽提高些声音,蒋川禾这才看到,他坐到莫奕羽对面:“师兄这个时候怎么没去比武台?”
“反正都是他门下弟子,晚些去也无妨的。”方栾笑眯眯的答道。蒋川禾把凤梨酥推向前:“还要多谢师兄让我暂住旧居,我请你吃凤梨酥。”
方栾有些不满意的说道:“你小子,这怎么算也是我请。”莫奕羽看着桌上的凤梨酥,默默收下:“他就交给你了,方栾。”
蒋川禾放下筷子:“放心吧师兄,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他带着笑意,温柔的目光侵袭二人的记忆。
“去忙吧,有我呢。”方栾摆摆手,催促莫奕羽离开,膳堂仅剩他们两人,蒋川禾擦擦嘴,问道:“师兄,从进入膳堂开始,人虽少,但却有不少眼睛都在盯着我,这是为何?”
方栾轻皱眉头:“两月前,你曾在铸剑峰的膳堂里,往凤梨酥中下了滞灵粉,那日原本该是临淮中药,好在被师兄拦下,才没让你得逞。”
蒋川禾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有多少一笔带过的事件没被提起?看来,要想在玉阳宗过得安逸,还是得先改变自己这个名声。
“从前所做皆非善事,恕我现在无法与师兄诉说,待时机到了,我相信师兄定然明白,若是能弥补,我定当全力相助。”蒋川禾起身,面色严肃的向方栾躬身。
方栾忙站起身,却没扶他:“你这话,怕是得再多些人听吧。”蒋川禾没抬头,只是声音闷闷的:“自然。”
“月比结束,我自会向宗主请罪。”蒋川禾道出这句话后,心里却有一丝不甘,若没有这蛊咒,现在种种皆不会发生。
方栾轻叹一声,扶起他:“先去比武台吧,估摸着已经开始了。”
剑与剑交锋,清脆又带着些凌厉,比武台中心设阵,剑气的余波被阵法吸收,每月的铸剑比试,当属热闹。
六峰峰主皆在,台上弟子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君尚凛先注意到来迟的蒋川禾二人:“师弟,灵气恢复的可算好?”
蒋川禾拱手行礼:“多谢宗主挂怀,已经好了许多。”君尚凛轻托他的手:“只是闲谈罢了,不必拘礼。”
叶蓉鸢坐在位上与温昭眠喝茶,眼神瞟过行礼的蒋川禾,淡淡道:“从前也不见师弟这般有礼数。”
“师妹。”君尚凛侧身与其对视一瞬,叶蓉鸢也不再多说,倒是温昭眠回了句:“这次倒是没再下药,莫不是在别处做了手脚。”
君尚凛早些年宠着两人,性子倒是都直爽,继任宗主后,没少头疼,他示意方栾带蒋川禾先走,这才松了口气:“你们俩啊。”
“话说,这次青欢镇的怪事你打算派谁去?”叶蓉鸢问道。君尚凛看着台上剑气横风的少年:“就让临淮去吧。”
“再把蒋川禾带上吧。”叶蓉鸢抿了口茶。“他灵力才刚好些,派出去不妥吧。”君尚凛倚在栏杆处回道。
“有何不妥,金丹足够了,从前他就是擦破点皮,安师叔也得把他扣在宗门,此番若是他真心悔改,这一趟对他反倒是一件好事。”叶蓉鸢端坐着,语气却没带一丝退让。
“师姐说的不无道理,师兄觉着呢?”温昭眠附和道。
君尚凛转过身,从二楼往下注视着蒋川禾的背影:“那便如此吧。”叶蓉鸢起身站在他身侧:“此事且晚些同安师叔讲吧。”君尚凛收回目光,轻点下头。
比武台上,慕临淮才刚出场,周围呼声便又高昂了些,蒋川禾饶有兴致的靠在墙上,原作倒是写过慕临淮的感情线,他当时还觉得感情线有些突兀,吐槽完不久,便断更了。
“想什么呢?”方栾靠过来。“没什么,只是觉着师侄英俊卓越,想必有不少姑娘喜欢吧。”蒋川禾拿出一袋方糕,递给他一块。
方栾笑了一声,接过方糕:“临淮就是个木头,这个心除了修为什么都装不进去。”
蒋川禾把目光重新投到慕临淮身上,只说话间的功夫,他已击败两人,不过更令他意外的是,未登台的弟子居然都急着与其战上一场。
“师兄,为何这些弟子如此着急想与师侄一战?”蒋川禾不解的问。方栾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随后指向比武台一旁的铸剑榜:“打赢临淮便能上榜。”
蒋川禾听后更是一头雾水,方栾继续道:“临淮可是铸剑锋金丹第一人,谁能在其手里撑得时候最长,便可写于榜上,而每月上榜的机会当然就是月比了。”
“原来如此。”蒋川禾咬下一口方糕:“那何时结束?”方栾没有丝毫犹豫:“酉时吧。”
“这么久?”蒋川禾把油纸叠起放进乾坤袋,刚刚经过人群时,他曾感到有些头晕,现在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吃进去的方糕此时在胃中翻涌,他一把拉过方栾往外跑,终是忍不住,在一棵树下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了个干净。
后腰隐隐发烫,他一个踉跄,差点仰面倒下,幸好方栾拉住他,再看向蒋川禾时,只能看到他惨白的脸,宛如从前那般。
方栾扶他坐下,探过他的灵脉,却什么也没发现,只能给他服下复元丹,蒋川禾也纳闷,怎么突然会这样,可是离开比武台后,又觉得头不晕了。
“多谢师兄,好多了。”蒋川禾扶着头,惨白的脸渐渐开始红润。方栾从乾坤袋里拿出七八瓶丹药,全都推给他:“身子如此弱,多补补。”
蒋川禾突然笑了:“我可不跟师兄客气。”方栾坐到他身边:“坐着吧,下月若是还想看,我再陪你来。”
月比结束,已是快天黑,蒋川禾早就回了霜清峰,躺在床榻翻看原作:“看来,过两天慕临淮便会去解决青欢镇的魔祟,到时候,我在宗门扭转众人对我的印象,虽说不一定能成,但试试也无妨。”
从乾坤袋里拿出一颗复元丹服下,他下了塌,从抽屉里拿出地图,跟系统对照后,却发现红点位置只是一片林子:“你确定红点位置是对的吗?”
【不会有错的,自你打开地图之后,红点就在了。】
蒋川禾心存疑惑,在系统中标记好所有地名后,早已过了子时,他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摊在榻上。
辰时刚过,蒋川禾的门便被敲响,他拉过被子盖在脸上,嘟囔着:“谁啊?”熟悉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慕临淮。”
蒋川禾的困意瞬间消失,他坐起身子,看向门口,这么早还是慕临淮,肯定没什么好事,系好腰封,他便开了门:“师侄这么早来找我,何事?”
慕临淮后退一步:“恕师侄不能告知,我在门外等您修整好。”片刻后,蒋川禾稀里糊涂的跟他来到宗门前:“师侄带我来此何意?”
“师叔先上马车吧,路上再与您细说。”慕临淮面色如常,蒋川禾坐进马车,脑子里的猜想一刻没停。
他刚刚看过了,除了慕临淮,还有十三名弟子同行,直到马车离开宗门二十里后,慕临淮才从窗边递给他一封书信。
“此次青欢镇,你与临淮同往,不可违令,君尚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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