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阮流青住进来,这片就一直在下雨,尤其是傍晚的时候。
这也间接导致阮流青窝在观影房里把楚韫收藏的碟片都看了个遍。
说实话,大多他都有印象,只不过是看完之后才慢慢想起来。
周二,阮流青终于没忍住再次向冯轶打听楚韫的踪迹,原本他以为楚韫隔天就会回来。
可没成想一连四五天都不见人影,就连他发的信息都石沉大海。
“少爷还在上学,这个点可能刚上早八,您可以在他九点摸鱼的时候再联系他。”冯轶看了眼腕表,接着说:“少爷今天满课,我的建议是晚上再联系。”
阮流青额角一抽,“什么?”
“少爷要上早八。”冯轶愁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为楚韫发愁。
早八这个冲击力有点强,阮流青紧了紧手里拿着的水杯,然后他清晰地听见自己发虚的声音问:“楚韫,几岁啊?”
阮流青莫名想起自己以前似乎经常跑来睡楚韫。
还有五天前刻意让楚韫咬自己。
这也太变态了。
他知道楚韫很年轻,可没想到会年轻到这个地步。
还在上学啊……
冯轶压根不知道阮流青的脑子在一瞬间转了十万八千里,说:“20。”
“您不是知道吗?”冯轶疑惑道:“少爷的升学宴您还参加了。”
阮流青一噎,他完全没有印象。
“你为什么不拦着我。”阮流青脸色发红,偏偏站的直挺挺的,说出的话也生硬的不行。
冯轶脑子一片空白,“您需要我拦什么?”
阮流青眼前发黑,攥着马克杯摆摆手,“没事。”
话落,他又问:“阿韫在哪上学?”
“A大。”冯轶满眼问号,“您要去旁听吗?”
阮流青思绪混乱,“他什么时候有空?”
“周一周二满课,周三周四上午有课,周五满课,少爷每天都要早八,上学的时候怨气会比较大,我建议您周末再找他,或者是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冯轶果然经验老道。
说不清楚是为什么,阮流青突然沉寂大半天。
他似乎明白楚韫对他不冷不热,或许就是因为楚韫学习之余还要抽空来应付他这个……
嗯,变态。
周五,阮流青从楚韫的车库挑了辆顺眼的车,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了门。
下午五六点正是下班高峰期,阮流青看着前车车尾,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忽然在下一个路口掉头,找了家花店,精挑细选了一束黄玫瑰。
他原先是想要红玫瑰的,但又嫌太扎眼,索性挑了适中的黄玫瑰。
付款的时候阮流青指腹微顿,他现在花的是楚韫的钱。
他潜意识在抵触,他想,楚韫还是个学生,他花一个学生的钱怎么听都不太好。
“先生?”店员提醒道:“请这边付款。”
阮流青顿了下,最终还是按下付款键。
黄玫瑰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嫩黄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看着人心软软的。
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傍晚的风透着淡淡的凉意,阮流青没有选择进A大,半个小时前他把车停在马路边。
冯轶说楚韫这个点会出去吃饭。
周五回家的学生比平时更多,但基本听不见交谈的声音。
阮流青今天刻意打扮过,或许是为了显年轻,又或许是为了见楚韫。
他背靠在车门边,无视周遭打量的目光,低头划拉着这些天给楚韫发过的信息,他这个号的好友很少,甚至半个页面都装不满。
朋友圈也是一片空白,他不喜欢发,朋友圈也没有朋友发。
他有时候在想,以前的他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样想着,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阮流青抬头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果然看见楚韫和另一个alpha朝这边走来。
两人时不时会说上一句话,但大多时候还是保持沉默。
没由来的,阮流青开口喊他:“阿韫。”
楚韫像是没听见,视线在他这边一晃而过。
阮流青提高音量又喊一声:“阿韫!”
他的声音不小,人长得也好看,周围的学生大部分都在暗地里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他这一喊,大半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阮流青不适应,看着目不斜视的楚韫,心里犯了急。
楚韫身侧的alpha似有所觉,悄悄肘击楚韫。楚韫依旧没反应。
“楚韫,我在这。”阮流青一急,连名带姓的喊。
这回楚韫没法再假装听不见,他刚走出校门就看见了阮流青,想装不认识,阮流青非要喊他。
殷叙白小声和他咬耳朵:“阮流青叫你,你又惹他干嘛?看他那张冷脸,保不齐又要给你使绊子,快走。”
楚韫同样小声道:“走不了了。”
“啊?”殷叙白诧异,“那饭还吃不吃了?”
楚韫沉吟两秒,说:“你自己吃。”
殷叙白没砸吧出味道,眼见着楚韫往阮流青那走,冷不丁伸手拉住他,“你不会要跟他吃吧!”
“嗯,他非要缠着我。”楚韫避开他的手,说:“回见。”
殷叙白怔住。
阮流青收起手机,看着迎面走来的人一时无话。
楚韫看他一眼,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抬腿就要坐上去,可却在触及座位上的黄玫瑰时,乍然一顿。
阮流青一边开车门,一边说:“顺路买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楚韫没应声,俯身抱着那束黄玫瑰坐进车里。
“不喜欢的话可以扔掉。”阮流青拉起手刹,敏锐地察觉出不正常的气氛。
楚韫闻言,挑了朵最鲜艳的抽出,尖刺早在包装的时候就被店员折去,触手只有浅浅的凹凸。
楚韫垂眸,问:“什么意思?”
阮流青看着眼前的车流,说:“我跟你在一起多久了?”
楚韫嗅花的动作一顿,漫不经心道:“问这个做什么?”
“对不起。”阮流青由衷道:“我以前的某些做法确实有些应激,我不知道你还在上学,那天也不是故意那样……”
阮流青停顿两秒,接着说:“以后我不会跟你有太多的亲密接触,你好好学习,如果觉得我有打扰到你,或者是占据你过多的精力,你可以和我提分手。”
楚韫眸光微动,将黄玫瑰放置在腿上,话里听不出情绪:“谁跟你说了什么?”
“没人跟我说过什么。”阮流青没看他,“只是觉得你还小,不该三天两头就和你……”
阮流青话里的暗示太明显了,楚韫恍然,指尖轻点花茎,眉眼是藏不住的笑:“觉得对不起我。”
阮流青抿着唇。
“我说呢,怎么开窍似的给我送花,原来是赔罪啊。”楚韫随手将抽出的黄玫瑰扔在挡风玻璃前。
阮流青轻声道:“不是赔罪。”
“那是什么?”楚韫佯装不解。
阮流青侧头看了眼楚韫,攥着方向盘,说:“喜欢才送。”
楚韫眉头一挑,上了一天课的怨气霎时烟消云散。
“饿了,想吃湘菜。”楚韫故意道。
阮流青原定的是家粤菜馆,他吃不来太辣的东西。
见他不说话,楚韫又说:“原来带我去吃饭不是为了赔罪啊。”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听起来有些犯懒,莫名让人不忍心拒绝。
“那你订个位置。”阮流青无奈。
楚韫订的餐厅离原定地点不远,稍微拐两个路口就能到。
刚一进门,楚韫便熟门熟路的带着阮流青走进二楼包间,看样子是经常光顾。
“伤都好了吧。”楚韫翻开菜单,状似无意的说:“要喝什么?”
阮流青的伤早就结痂了,“汤。”
楚韫一愣,“你南方人啊。”
阮流青摇头,记忆里似乎有在南方生活过的迷糊记忆:“你看着点,我没吃过湘菜。”
楚韫是故意带阮流青来这的,阮流青不吃辣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
他存心要恶心阮流青,菜上桌的时候清一色透着辣味。
阮流青看得直皱眉。
“吃吧,试试这个小炒黄牛肉。”楚韫用公筷夹了小半碗给阮流青,“剁椒鱼头和东安鸡都不错。”
“还有这个肥肠。”人一但干起坏事来是真的不嫌累,楚韫夹了一次又一次,把阮流青的碗堆得高高的。
阮流青看着碗里小山似的菜,硬着头皮夹起一块鸡翅,进嘴的瞬间那股味道直冲大脑,良好的教育致使他把嘴里的肉咽下。
“咳咳……”阮流青辣的闭上眼,想吃口饭压压,却无从下筷。
楚韫眼含玩味,亲自盛了碗汤递到阮流青手边,“喝口汤。”
刚出锅的汤冒着热气,阮流青显然是辣懵了,就着楚韫的手,毫无防备地低头去喝。
楚韫盯着他的发顶,感受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在阮流青即将碰到碗壁前,把热汤端走。
“不怕烫?”楚韫垂着眼,问着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的问题。
阮流青咳得厉害,丝毫没察觉楚韫别样的情绪,“让我喝一口。”
楚韫看着他,两秒后,把手里的热汤换成了冰的饮料,“喝吧。”
阮流青如逢甘霖,仰头喝尽,他咳的满脸通红,眼眶挂着滚烫的水痕,就连眼尾暗色的疤都染上了几分红意。
看着很可怜。
我上早八的怨气也比鬼重[裂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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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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