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吧?是不是应该实现自己的诺言了?”
秦香楼,宋言看着洛青绯,慵懒地道,嘴角勾着一抹无畏的微笑,并不把洛青绯眼里的警告放在眼里,反而饶有兴趣得观察着洛青绯的眼睛,似乎这个人能给他带来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是答应过你一个条件,但是并没有说履行的时间,宋言,你别忘了,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
“我当然记得,孤怎么会忘?”
“当年你差一点点就成为我的妻子了,我怎么可能会甘心,我的条件也很简单,你和他合离,他对你没有好处。信我。”
“换一个条件。”洛青绯反驳的面无表情。
“你真的对他动了心了?”宋言摩挲着茶盏,“你不是说你不会对任何人动心的吗?”
洛青绯瞥了她一眼,“说正事。”
“太子被皇帝禁足了,现下他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你怎么看?”
“我已经和洛家分道扬镳,不能轻易出手,你那边呢?”
“尚可,只是境遇不如以前好了,你在朝堂上那么一出,倒是把皇帝气得不轻,有没有想过弥补?”
洛青绯先是沉默了几秒,似乎不置可否,却眉头轻皱,不自觉地望向窗外,似乎正在陷入思考当中,让宋言不禁侧目。
“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准备不久就离开京城,只是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答应你给你们家盐道的事,我不会食言。”
“这是我在京城的通讯站,有事可以通过这些地方来联系我。”
宋言的手中被塞了满满当当的卷轴,像这一盏盏春茶一样留有余温,却让他觉得意外空荡荡的。
“小绯……”宋言禁不住开始自言自语起来,看着近在咫尺却又如同隔了万丈深渊的洛青绯,最终无奈地叹了一声极低极低的叹息,声音变得清澈了起来,仔细闻声起来竟然还有些天真和妄念:“小绯,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洛青绯的眼睛里闪动了几丝波澜,竟然有有些许恍惚,一时间觉得自己恍然间竟然还在几年前,他们认识不久的时候。
只是这种恍惚很快被自己指尖的疼痛所笼罩,她忽然间明白自己的指尖被烫到了。
“如果是几年前,你对我是这句话,或许我们还有机会,可是现在,我们一切都回不去了,言庭,我们……我们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
“是因为他吗?”宋言不死心地问道。
言庭是他的字,是只有她知道的字。
但是以后,可能没有人再去唤这个字了。
提到沈流河,洛青绯也有些搞不清楚,搞不懂,“也许是,也许不是。”
宋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看来,他也不是完全的了解你。”
宋言突然释然了,也许,得不到的月亮,再怎么努力都得不到。
他看着洛青绯此时刚刚离开的背影,忽然奇怪地笑了。
“昨夜楼台近起月,满屏秋水无人知,笑看烟云如六州,隔云佳人窥不得……”
“……小绯,”宋言喃喃道,“你可千万别回来找我,不然,到时候可没有人能再来救你。”
在洛青绯转身出了秦香楼之后,一身行装仅仅带着几名侍卫的沈流河随后后脚就到了,宋言还在包厢没有离开,看着匆匆过来找洛青绯的沈流河落了个空,不禁觉得好笑。
他笑意浅浅,在沈流河的眼里却像挑衅似的,两个人无声地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宋言开得口:“你就带了这么几名侍卫,就不怕孤追杀你?”
沈流河轻瞥了他一眼,冷淡:“本侯你还杀不得。”
宋言笑了笑,不以为意的笑容有了几分裂缝:“你不过就是仗着和她有婚约,才不至于落到我如今的下场,我可提醒你一句,她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
沈流河盯着他:“你对她很熟悉?”
“侯爷,我认识她,比认识你还要早。”宋言的笑容带了些捉摸不透,“这会她还顾不上和你谈婚约的事,再等等可就不一定了。”
宋言幸灾乐祸:“你还是早做打算吧。”
宋言又补上一句,击碎了沈流河此时的镇定,让他来找人的气焰弱了几分,“你喜欢她吧。”
沈流河却没有回答。
“早些时候,我也是喜欢她的,只是我无法给她想要的,我也……”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你向她提了什么条件?”
——
沈流河大马金刀地向楼外走去,近身的亲卫紧紧地跟着他,生怕他走得太快跟不上。
沈流河牵了一匹马,劲身直接踏入马鞍,一只苍劲有力的手狠狠拍了一下马屁股,双腿恨夹马腹,引得周围的亲卫纷纷效仿跟上:“去皇后的凤仪殿。”
浩浩荡荡的尘土飞扬,马匹的健步很快就消失在了京街。
等到沈流河通过宫查禀报,一般般来到凤仪殿的时候,洛青绯正跪在皇后的凤仪殿阶下,周围侍从皆被屏退,皇后的背影隐在一帘纱帐之中。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沈流河随着洛青绯一起跪下,和她跪在一起,注意到旁边有来人,洛青绯仅仅是听了声音,并未有所动作,甚至连看都未看沈流河一眼,依然直挺挺地跪着。
“沈侯,你也要掺和?”
“皇后娘娘,您母仪天下,为何要和一个臣子计较。”
“你自己问问她,她向本宫祈求后宫仓配,此事重大,本宫无法应允。”
“皇后娘娘恕罪。微臣可否先将妻子带回家,稍后请书向您说明?”
烟纪鸢并未转身,“你问问她吧,她在这里跪着也不是本宫的本意,你能带走她的话也行,稍后跟本宫说明即可。”
“微臣谢娘娘。”沈流河轻轻靠近洛青绯,几乎是哀求般地道,“青绯,我们走吧。”沈流河轻轻抓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
“青绯,求她不如求我。”
洛青绯终于有了动静,只是她静静地看着他,嘴唇微动,像要将他看穿,“娘娘,臣妇打扰了,请娘娘恕罪。”
——
洛青绯能够感受到背后灼热的体温,和一双紧紧缠绕在她腰间的手。
她觉得好热。
沈流河一句话都没有说。
到了京街,沈流河把她放置都马车上,把她抵到车窗板上狂吻。
洛青绯清冷的眼眸染上些许害羞的红色,连眼尾都不曾无辜。
沈流河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眼底猩红,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狂吻间失了力道,连最基本的仪态都没有守住,日常清冷健朗的嗓音像染了一层厚雪般的郁气,吻隔分离时一句其他的话都说不出,只是胸口起伏着:“青绯,难道你最爱的人……竟不是我吗?”
说完他自己都后悔了。
明明只是说是合作关系,为何他要求她的心里有他?
他自嘲,却是无可奈何。
可是他没有放手,手放到她的腰间,像着了魔一样不肯松开,只是呼吸交缠着,像继续沉沦。
这一次,洛青绯没有反抗。
沈流河在她唇上流连,闯进她的齿关,烧杀掠夺般地纠缠,不知疲倦,手上也越来越热,他把她放置在座位上,一只手缠住她的两只手交到头顶,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洛青绯偶尔泄露出的气声和唔侬声被掠夺地压抑,几乎要在这窄窄的车厢里分辨不出来。
沉沦。
沈流河几乎忘了这是在哪里,只觉身躯贪婪,心里被勾着不肯松手。
——
云侯府。
“你的意思是说,宋言的条件,竟然是盐道吗?”
洛青绯点了点头,“你要参与吗?”
沈流河笑了:“青绯,你早就算到我会帮助你,对吧?”
洛青绯刚开始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几秒,在沈流河灼热的探寻目光下,终于还是忍不住缴了械:“是。”
沈流河却突然有了一瞬间的快感。
似乎是觉得,在她的眼里自己终于有了位置。
还是他应该有的位置。
没有人能代替他。
没有人。
此时沈流河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虽然尽管还不是特别开心,但是他眉头已经清减了许多,看上去倒是和平日里君子的形象近了些。
但是洛青绯却并没有。
她后知后觉地,又扇了沈流河一巴掌。
沈流河没有反抗,也自然没有说话。
洛青绯也没有。
云侯府内突然冷清地可怜。
许久,沈流河靠近洛青绯,见她没有反抗,轻轻地抱住了她,半边月亮已经在府邸内微微露出了头,像心上忽隐忽现的月亮,隐秘又美丽。
“阿绯,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真的会觉得,你和我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样的孤独,可是你告诉我,你可以像月亮一般温暖。”
洛青绯张了张嘴,却并没有说话。
“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愿意倾听。”
他没有告诉洛青绯,早在他们在京城暗处交流的商楼琼玉楼之时,他们就已经见过了。
只是那个时候他戴着面具,她并没有看清他的脸。
现在,他也依然没有向她完全坦白。
可是他知道她的痛苦。
沈流河抱着她,像抱住她过去的痛苦。
沈流河:吃醋了~
洛青绯:他能帮我?搞事业搞事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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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厮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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