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楼午夜舞场正是花酒交映时,却没有人敢继续投花魁,哪怕今日正是秦香楼一年一度的花魁日,只因年前有些官员因为女色而出事。
秦香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来这里的却大多都是王公贵族。
午夜场已经人流满座,大多的舞姬还没有正式出场,因为今日沈侯爷在这,所以好多的王公贵族也就收敛了一些,没有像往日那般喧哗热闹,洛青绯就坐在沈流河的旁边,心思却并不在舞台上面。
因为今天是链闻寒和她约定好相见的日子,沈流河只是知道她仅仅是来见宋言罢了,并不放心她,所以没忍住就一起跟来了,夜幕早已降临,京城陷入一种神秘般的浮华当中。
“见过云侯夫人,”果不其然,在洛青绯喝了几盏茶后准时出现在酒席花宴间,笑意礼貌。
“你认识他?”沈流河问。
“是的,侯爷。”洛青绯并没有否认。
“侯爷看人看得紧啊,倒是稀罕的很。”链闻寒嘿嘿嘿笑了几声,“侯爷今日来看花魁?听说这秦香楼的牡丹舞蹈是天下一绝,”链闻寒又看了看洛青绯,毫不避讳:“和夫人一起?”
“你最好有事。”沈流河还没忘记他都干过什么,并不打算给他好脸色,“链家最近倒是闲得紧。”
链闻寒不说话了。
他突然不想惹沈流河了。
谁知道沈流河会不会记住他报复他。
虽然沈流河最近才在朝堂上面吃了瘪,但是谁人不知沈家现在还有兵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如果他真的想杀了谁,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只是他身边的夫人有趣地紧,而且还有利用价值。
链闻寒礼貌地走开了。
来这里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如果因为沈流河耽误了,就得不偿失了。
他走后不久,就听到了洛青绯的声音。
“侯爷,要准备休了阿绯吗?”
链闻寒差点被自己的脚所绊倒。
不是……什么情况?
他俩的恩爱关系是假的啊?
沈流河只是唇边笑笑,继续喝茶。
“你应该有这个准备和觉悟。”
这下他听懂了。
他们内部闹矛盾了。
好像矛盾还不小呢。
见状链闻寒心里更加好奇了,脚步也由不得慢了一些,更加没有存在感。
“侯爷要休的话就给青绯一个准确的时间,到时候也方便青绯上递文书,不再耽误彼此的时间。”
链闻寒没有看到沈流河的表情,但是此时的他觉得也许心情并不好。
因为他常常在摩挲茶盏,时不时地叩一下桌子。
沈流河和他了解甚少,但是沈家和链家在朝堂上面并不对付,也更谈不上互相帮忙。
只是接下来出门外来秦香楼的人,着实颠覆了链闻寒的想象。
只见一个肩宽腰窄的男人进入楼中,浑身气质和楼内的众人格格不入,不禁引人侧目,才发现原来是来进京赶考的亚元颜重明。
有人认出了他,他家境不好,估计来这里只是蹭一碗饭吃,因为今日是秦香楼的节日,价钱要比往日有福利得多,甚至还有些游戏环节可以白领佳肴。
没有人理会他,颜重明也找了个角落坐下,眉眼间的秀气可观,只是依旧像融不开的冰雪一样,透着些冷漠。
洛青绯见此,小声地问:“侯爷,你扶持的?”
可是沈流河的眼色告诉她没有。
店小二在那个人身边招呼点菜,洛青绯把店小二呼到身边说了几句。
随后店小二便给颜重明端了一盏酥茶,因为颜重明的存在感本来就低,自然也没有多少人能够注意到他,但是上完茶后他倒是往洛青绯的方向瞟了几眼,目光接触到沈流河时倒是复杂了许多。
沈将军怎么会在这里?
“各位公子少爷,姣姣欢迎大家来照顾秦香楼的生意,这厢有礼了,我们的舞马上开始,各位公子哥也可以选择自己中意的姑娘,可以畅叙一晚,不要错过大好的机会啊。”楼娘姣美的声音随着乐器在秦香楼里回荡,不多时已经有人在蠢蠢欲动了,今夜灯火渐繁,夜晚的气氛要比白天的严肃更真挚得多,远远比在京城冬季时的荒凉更有人味得多。
台上的姑娘翩翩起舞,引得不少男子瞩目,洛青绯仔细观察时,发现沈流河竟然也在其中。
察觉到洛青绯的目光朝自己看过来,沈流河眼里的慌张倒是被另一种情绪所覆盖。
那是一种几乎根深蒂固的驻足情绪。
好像透过眼眸也无法将其表达出来。
洛青绯默默转回了头。
“你知道秦香楼的历史吗?”
洛青绯并没有回答,但是沈流河倒是开始自言自语地说了下去:“早些年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把戏台而已,战争期间弱肉强食,折了不少年轻男女,甚至利用年轻男女都身体来获取利润来充盈国库,而在一切尘埃落定,天下太平之后,秦香楼的历史便渐渐地被人们所淡忘,直到现在又重新发展起来,最后慢慢变成了如今的秦香楼。”
洛青绯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准备去看沈流河的眼睛。
也许是因为已经麻木,也许是自己从来都做不了什么。
“现在秦香楼的主人,已经传到了第十八代,急于转型,阿绯。”
洛青绯隐隐懂了沈流河的意思,如果能把秦香楼收入囊中,一定是一笔不小的助益。
只是沧海桑田,很多重要的价值也慢慢在流失,即使是重新栽培,也不见得有那个条件。
现在陛下在栽培新人,也许暂时顾不到这里。
“公子,姑娘,那边的公子向你们递过来一封信,可要接收?”
洛青绯寻着店小二的手势望向了颜重明的方向。
“舞散后山亭入口见。”
沈流河把信转给洛青绯,目光戏谑,“阿绯,看来你成功吸引到他了。”
洛青绯:……
洛青绯:“怎么有人在吃酸糕啊?”
沈流河似笑非笑,一双好看的深邃眼眸盯了洛青绯一会儿,“你就不怕他是来找我的?不怕他在骗你?”
洛青绯瞪了他一眼,没理他,自顾自地喝着自己的茶,似乎并不关心那封信的事情,沈流河倒是左看右看,发现了些端倪。
“这个人应该是京城人士,为何家境竟如此寒酸?”
洛青绯闻言也提起了些许兴趣,仔细观摩了道:“此人……和我一位故友的字迹很像,看字迹像是京城人氏,但是估计他的本家还是在偏远的几个首城,很有可能是拜了某位京城人氏为师,这个人的家族也很有底蕴。”
“这么说,你应该有印象?”
“是的,当年我进京赶考,有幸认识过几位,包括在学堂,也有些知己道友。”
沈流河却忽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
“没事,那依你看,我们应该怎么见他们?”
“这个人应该就是突破口,只是他背后的人应该不方便出马,不然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联络我们。字迹可以转换,让我们看到的就是想要被看见的。但是这个字迹是独创,很少有人知道。”
“舞会第一场,请牡丹姑娘起云裳羽衣舞,来客可以献花竞争,接下来还有楼里特殊的竞品,有兴趣的公子还可以与秦香楼合作,我们今晚玩得尽兴。”
老鸨说完,底下的姑娘们开始翩翩起舞,舞台开始眼花缭乱,充斥着一种让人不忍舍弃的气息,许许多多的客人开始撒花,舞场一片花雨,围绕在姑娘之间。
“阿绯,等下,你不要开口,如果发生了什么,也不要管。”
一舞结束,气氛却刚刚开始,一位琴师从幕后走出来,男人眉清目秀,却气场生冷,不易与人接近,似乎心思只在自己手中的那把琴上。
那个人洛青绯并不认识,但是却莫名让洛青绯想起来了绛铭笙,也是当今后宫的宫匠,琴师。
他弹的是《凤求凰》。
这个曲子是一首经典曲子了,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清楚这一点,只是这位琴师的曲子里满是哀婉,仿佛被伤到极致,再难欢快。
是夜,曲子将尽时,夜舞也到达了顶点。
琴师抱起琴,向下面鞠了一躬,随后将目光集中到沈流河身上,过了几瞬便移开了目光,洛青绯觉得他的目光很奇怪,像是眷恋 又像是愤恨与无奈。
他下了舞台,后换常服来到了沈流河的身边,微笑地看着洛青绯,唤人给他们添了茶点,似乎是怕洛青绯并没有认出他的身份,轻柔的道:“侯爷别来无恙,侯夫人万安,我是这家酒楼的主人,我名沈黎,小字清浅。”
洛青绯听到沈黎这两个字时,几乎是瞳孔微缩了一瞬间。
沈……姓沈……那他和沈流河究竟是什么关系?
沈流河轻柔般的回答:“小弟,你在这里,已经不止十年了吧。”
“回哥哥,从您拒绝留在京城后,已经十一年有余,我已经十九岁。”
“这栋楼,应该不是你的吧。”沈流河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抢来的东西,纵使再用力,也抹去不了他的历史。”
“当然,如果你愿意为它负责,我也可以帮你。”
解锁神秘身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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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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