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来原客栈,司何带着卿艾继续赶路。
途中盛天府火盛婷遇上二人,便奉上一灵器:“天师辛劳,在下奉眠寒殿下之命,前来助力。”
说罢那人将手中灵器往天上一抛,空中远处的流云山乍现眼前。
火盛婷拱手相让,“天师请吧。”
前来寻太岁的,从原定的一人变作两人,再到如今的三人,司何顿时头疼难耐。
“盛婷有幸听闻天师曾自起名为‘宴流云’,只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突如其来的,似无心还有意的询问令司何无比清晰的意识到火盛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司何胡乱一阵乱咳嗽,漫不经心道:“差不多了。”
这个差不多当真用得极为巧妙,自带障眼法,面对眼前的流云山和“宴流云”的传闻,火盛婷一时竟难以区分这个“差不多”到底是往哪边指的。
卿艾单纯如旧,听见司何咳嗽,急忙问道:“师叔没事吧,莫不是这几日风餐露宿,加急赶路劳累了身子?要歇会儿吗?”
“……”
一紧张就习惯性咳嗽的天师心虚的再次将握拳的右手放在嘴边咳了起来……
火盛婷:“……”
后知后觉的天师“……啊,不不不,我还好,倒是你,一个小姑娘呢,你还吃得消吗?”
……
火盛婷目光投及流云山脚,心中已经将天师生世猜了个大概。
流云山,放眼天地就这么一座,那么司何定然是与自邶郇国有些渊源,和太岁一样,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天师走遍红尘,当年门外多少人挤破头也想随其修行,他却偏偏只收了陈玉琉一个弟子。
原来是故国乡人。
这灵器果然不凡,当真是一步十里的功效不瞎吹,言语片刻,三人便抵达流云山腰。
“相传太岁曾是邶郇国流云山一带百鸣谷桑淮县中人,后去宫中投军,被北冥王相中,不久圣上赐婚,便当上了王妃,再后来圣上驾崩,膝下无子,又跟着北冥王主掌大权……一路做到了太后。”
火盛婷为卿艾讲解道:“据说是太岁孩提时便想着长大后要入仙门修行,北冥王对太岁宠爱有加,由着太岁念经诵佛,童身到老。”
卿艾眼睛不由得一亮,道:“北冥王对太岁真好!那我想,他们一定是一对恩爱夫妻,琴瑟和鸣,长长久久。”
司何听了这话,不自觉愣了一下:……真的,是恩爱夫妻,琴瑟和鸣,长长久久?
很快,他又以据实的证据否定了卿艾的话,北冥王不是陈玉琉意之所属,便难有恩爱一说。
司何至今都还记得陈玉琉很执拗且性格焦躁,就像当年一股劲要入仙门修行那样,她常常在自己面前念叨着一个名字,叫“景臣”。
“师父,我想去看看景臣。这么多天了,他会不会想我啊?”
“师父自己说的,写完这帖子就放我去找景臣,千万别骗人!”
…………
后来司何还是哄了她,把人敲晕,往床上一扔就算了事,“人心易变,真心难鉴,这一遭若是走错了,便会自乱道心,修行之路再难回头。”
可后来,陈玉琉还是去找了他,犹记得当时司何的确是哄不住人了,只放口半天,半天之后见不着人,便将其逐出师门。
陈玉琉心中直道师父小气,但她哪里知道,哪怕是她在那里待上三天,司何也不会责罚任何,“心中执念,人皆有之。修道者,亦有血肉,有所望求。但愿为世善待,莫要让她伤心。”
再次回来,已是两个时辰刚刚过去。
司何还未开口询问,怎料陈玉琉却是声泪俱下:“……师父…我,对不起……”
其实她想说的是“我对不起你”,奈何心中难过,一时哭了出来。
那天之后,司何再没问过景臣,对那日的事只字不提。
只是,直到最后,她也没有说出,原来那天她不会迟到的,都怪自己不争气,一想起一会儿要见师父就想哭,心中觉得特别委屈,又怕师父为此担心,一路上自顾自说了好些笑话,却总是笑着笑着就哭了,这才拖慢了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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