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祁尘只觉得全身很热很热,喉咙里更像是着了火一般。
“水……”他无意识地哼着,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影子靠近,他的头被抬起来,那个影子在喂他水。
大口喝了一阵水后,他感觉好多了,意识逐渐恢复,终于能睁开眼,然后看到那个变态。立刻想起来了,他之前好像是被电击了!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这个强\奸\犯,眼珠子都要蹦出来,这不会真是个变态吧,正常人谁他妈随身带电棒啊。
妈的变态了不起?老子怕你么!他立刻就想要破口大骂,却被变态抢了先:
“我们谈谈!”
“你个强\奸\犯,我跟你谈个屁!”可惜他的嗓子比昨天还哑,显得很没气势。
“你不要用那个词。”
“哪个词,强\奸\犯,还是屁?”
“都不要。昨天的事只能怪你自己居心不良,自食其果。如果不是你先对我下药,我也不会……”
“我去你大爷的!你说谁给谁下药?”祁尘心中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他想不到这个强\奸\犯竟然这么无耻地倒打一耙颠倒黑白。
“酒可是你给得。”
“我给的又怎样?我他妈喝得比你还多!而且我们是正经酒吧,昨天晚上我还收拾了两个占女生便宜的流氓!”
“流氓?”沈岩环抱双臂对着他打量了一番,冷笑,“你难道不是么”
祁尘顿了一下,从他鄙视的神情中反应过来他这话大概是指自己昨天和美女DJ贴面喝酒的事。他气怒攻心,日了狗了:“我们那是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碍着你什么了?再说我他妈长这么帅,喜欢我的姑娘一整个尘星都装不下,用得着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招?你别想倒打一耙,真当自己替天行道呢?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他妈就是个变态强\奸\犯!”
他一口气说了这一长串,累得大口喘气。
沈岩对这个男人的辩白并不太买账,但是想到刚刚医生检查完他的下\体之后偷偷朝自己递来的几个谴责的眼神,确实像在看一个变态。他吸了口气,不管真相如何,是不是被什么人做了局,他都不想再和此人纠缠。
“随你怎么说,这间酒店我刚刚买下来了,封口费也罢,补偿费也好,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补偿你妈个屁!老子的屁、眼无价!”祁尘现在但凡有点力气,非得扑上去咬他。
沈岩此时也有些崩溃,更加后悔,他昨天精心打扮,跟孟宴卿表白,他喜欢了宴卿十年。可是他拒绝了,场面很难看。毕竟被一个男人喜欢,大概确实很恶心。
他像个小丑,又像个幽灵游荡在街上,然后无意间看到那双眼睛。很像,但他知道一定不是他。
可能是孽缘,他被冷空气刺激得有些喘不上气,正好路口就是一间酒吧,于是走了进去,没想到在那又遇见那个男人。
如果像他这样的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很恶心的话,那么像这个男人这样和女人**,转头又来搭讪男人的人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受这个人的搭讪。
沈岩是天之骄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可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宴卿。可是宴卿不肯给他。难道是自己不甘心,所以随手找了一个替代品?说是替代品其实不然,这个男人和孟宴卿南辕北辙,天差地别。孟宴卿是娱乐圈的当红炸子鸡,炙手可热。他从头发丝到脚指甲都被精心打扮过,帅气,时髦,贵气,优雅。再看看床上这人,一头挑染的黄发,腰腹间几个不知所谓的英文单词,还有他身上穿得奇奇怪怪的衣服,简直是牛鬼蛇神。
只是纯粹的一时冲动罢了。
他从来没跟这路人打过交道,其实交给大姐,她大概很快能处理好。可是就和祁尘一样,他也开不了口。于是他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地问,“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你也趴着让老子捅你的屁\股!”
“不行!”
“怎么?你们有钱人,屁\眼子也格外金贵是不是?”
沈岩对此人的鄙视又添一分,他实在看不上这号人,好像除了那点可怜的直男尊严什么也不在乎。冷冷地说:“从大小来说,我在上面比较合适。”
祁尘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了,他的脸一下青一下紫,相当精彩。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怒骂:
“上你大爷!”
他嗓子都劈了,后面的那些也骂不出来了。
沈岩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心好累,不愿再和他纠缠这个话题,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袋子,走到床尾。
“你要干什么?”祁尘立刻绷直了身子,嘶哑着嗓子紧张地问。
“你下面发炎了,医生说每隔六个小时上一次药。”
祁尘抓住关键词:“医生?你他妈让医生看我了!!!我草!”。他被男人……这件事被第三个人知道了,比这件事本身还要恐怖,他不自禁地抖了起来。
“放心吧,是我的私人医生,他不会说出去的。”
祁尘几乎将牙咬碎:“那我他妈还得谢谢你了?”
沈岩没理他,将被子掀开。
祁尘下身一凉,心也跟着凉了半截,这个变态竟然脱光了他的裤子!
“你敢碰老子!”他立刻抬起脚踢,但实在太虚弱了,膝盖还没拱起来,脚踝先被抓住了。
昨晚的噩梦一下子当头袭来,他记得一开始他才是那个主导者,当然都是因为药物作用让他丧失理智一整个被欲\望接管了,竟然会对一个男人起色心。只是没成想临门一脚的时候竟然攻守易势,等他反应过来时不是没有反抗过,只是他娘的这个小白脸穿着衣服看着挺瘦的,但其实里面包裹的都是实打实的肌肉,祁尘从小打野架,算半个练家子,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当然还是酒精和药的双重作业。可是这会他虽然没喝酒,但却正烧的脱力,比昨天还不如,简直是砧板上的鱼肉。
先前他只是愤怒,这会忽然有一丝恐惧。
“你别碰我!”他重复道,带了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我必须给你上药,这样恢复得快。”沈岩翻身坐在他双腿上,压住他全身的抵抗。
抵抗无果,祁尘见他先是从袋子里取出个透明的东西,套在右手食指上。然后拿出了药管,挤了一些在手指。
这人果然还想再上我一次!
祁尘跟得了羊癫疯似的,抖得很厉害。
“你别动,就只是给你上个药而已。”沈岩皱着眉,没什么耐心地说。
“我不需要!你给我下来!”人被压制着,声势也弱了,祁尘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把腿闭紧。这么一用力,挣出了一身的汗,更虚了。没一会就卸了力,被那个变态乘虚而入,用膝盖一下将他的双腿分开。
祁尘激灵得全身一颤,眼睛死死地盯着身上那人。
“你他妈……”
“别说话,放松!”沈岩觉得这人语言实在粗鄙,不客气地打断,“我没想到这么严重……别紧张,放轻松,我会很轻的……”沈岩说这句话时是真心的觉得过意不去,但是落在祁尘耳朵里,简直是杀人诛心。
他此刻的悲愤更上一层楼以至于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控诉,而且再凶狠的言语都抵消不了此刻这种被压制的耻辱和无助。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意识到着点,祁尘有些自暴自弃地认命了,他横过手臂,挡住视线。
两人都没再开口,屋内一时陷入了沉默。那药确实有止疼的效果。祁尘忽然开口:
“你真是A大学生?高材生还这么欺负人?”
沈岩愣住了,之前这人一直很暴躁,骂得很脏。他实在没防备这句语气正常却致命的控诉。他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他,过了一会道:
“我不是学生,我是讲师。”
祁尘拿下手臂,眼睛里写满了不相信:“你这种禽兽居然是大学老师?骗谁呀!”
沈岩没有回答。
“我操!就你这强\奸\犯居然是大学老师?!!你他妈配教学生么?你不会是那种叫兽吧!”
祁尘觉得他说的大概是真的,愤怒之中又多了些荒诞的凄凉。这难道是对他学生时代不听老师话的惩罚?要惩罚也轮不到他啊,凭什么!
“你不会对你学生也这样吧?”
“我当然不会!你别胡说。我不是……”
“不是什么?我要去你们学校贴大字报!让你的学生,你们学校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变态强\奸\犯!”
“昨天是个意外,你到底要怎么才能罢休。”
“我说了,你也让老子上一次,就算两清。”
祁尘看见那男人吃瘪的表情,他觉得自己找到了这个强\奸\犯的弱点。他是个及时行乐的家伙,之前被出奇的愤怒攫取了整个身心。可是此刻,他觉得身上这个男人不过如此,他从小就是那个让好学生绕着走的霸王,应该是这人怕他才对。一想到这,一直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沈岩听到那个上扬的哼哼时,还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重新望向那人,忽然发现他脸上的戾气不知几时消散,正用一种十分猥琐下流的眼神,近乎调戏地盯着他。
“老子叫你停了么,继续啊。”
“不是要给我上药么?看什么看!好好伺候老子。”
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很诡异,不负刚刚的剑拔弩张。当沈岩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有一种倒置的被侵\犯的错觉,十分不合理。他开始反胃,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样吧,你给老子口一个,老子就不去你学校找你麻烦。”
祁尘赤\裸\裸地盯着他,欲\望和报复心都不加掩饰。
够了。
沈岩心想,他从小没受过这种侮辱。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人没办法讲道理,虽然这件事本身没什么道理可言。
“随你。”
他扔下两个字,就翻身下床,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喂!什么随我!你以为我骗你?我说到做到!我一定会把你搞臭,让你在学校混不下去!”
“这位流氓,请你动动你的脑子,我能随手买下一家酒店,还会在乎学校那一个月5000块的工资么。你想报复我,随时欢迎。”
“我草你大爷,有钱又怎么样,还有没有王法了!”
“自然有,报警抓我,我在学校等着。”说罢他抬脚出门,将身后不堪入耳的咒骂关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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