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笠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补救,“我不走,我会那么多东西我留下来帮你好吗?我不会给你添乱,你就是把我扔到战场上也行。”
谢琮嗤笑一声:“你?还是滚回去吧,你能带给我的不如你死了带来的影响大。”
西门笠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还以为这军中这么多事务,总有一些是她能帮上忙的。
她拉住谢琮的手,任她怎么用力都扯不出去。
“你想要越国京城对吗?我可以帮你,我学过越国的话音我可以过去给你做内应。”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相邦,有一队敌军绕过予县前来攻城。”
谢琮没给西门笠一句话,闻声便出去了。
但这种事情其实并不需要谢琮拿什么决断,军营四周都分给留守的将士把守,敌军从哪个方向进攻自会有相应的将领带兵过去处理。
斥候报给谢琮也不是这种事情解决不了,而是规矩。
出兵无论大小,主帅都必须得知。
军营派大军出去攻城,但因为她还在这,因此留守的将士也不少。
派一小队过来无疑是来送死,一个领兵打仗的将军可能会派斥候过来探查情况,也可能会派人来骚扰军营,但绝对不可能直直往里面冲。
谢琮想到了什么,吩咐道:“派两小队刺刀营的将士过去,认真防备可能还会有一队人马前来。”
等斥候离开后,她又叫来其他人来,“刺刀营的训练不能中止,让宁校尉带人继续训练。”
“是!”
西门笠在听到有敌军前来偷袭时便守在门边,关她的地方离谢琮的帅帐很近,若是敌军破了外围她可以保护谢琮的。
但画本上的情节并没有发生,三十万大军尽归谢琮调遣,现在这个时候谢琮的命比任何时候都金贵。
真让那些人进来,那不是战场危险重重。
那是她谢琮无能。
越军最开始那支队伍的确是为调虎离山,但谢琮一早猜到,因此盘踞于此的虎没有全部离开,而后又有重甲骑兵过来偷袭,刺刀营手持刺刀静候已久。
经此一战大军俘虏了不少人,骑兵十六,重甲骑兵有二。
谢琮好奇:“这两个是怎么俘虏的?”
那两个重甲骑兵比其他人看起来更惨,为了让他们安生特意在重伤他们之后剥了他们的重甲又找绳子绑起来。
带兵的两个百人将很是兴奋,说起经过来更是兴奋。
这两人原本并不好解决,因此不知是谁想了主意,既然刺上不行那便刺下。
于是骑兵原本无事,但马先断了腿。
巨大的冲击力让人直接吐了血,那人想赶紧起来,毕竟战场上瞬息万变一不留神就有可能丧命。
可惜有人比他更快,尖锐的刺刀扎进他未被铠甲包裹的大腿,剧烈的疼痛让他几近昏厥。
大腿两条大腿逐渐没了知觉,而他手上也早就没了兵器。
他不甘心却也无能为力,他想死在自己手中。
口中的毒牙能帮他减少痛苦,可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下巴被人卸了。
他就像一具尸体一样被扔在那,他们不让他活却也不让他死。
谢琮听过后点头,让人论功行赏。
有时候真得叹息,周军攻城的确域国的将士快的。
终于在谢琮等了十几日后,终于赵霁的捷报送到了谢琮案前。
与赵霁捷报一块过来的还有许令晞。
“再往前就是群山,少人烟多险关,将军打算如何?”
“穿山而行是为捷径,然山侧有城或许可能为将来威胁。那便分兵而行,让赵霁带人去攻城,而我带兵为粮草辎重探路。”
许令晞抬头:“我与你一起?”
谢琮点头:“你与我一起。”
许令晞笑着点头。
出了帅帐唇边笑意依旧没有落下。
“许将军。”
有人唤她,许令晞闻声望去,见是故人。
“百仪侯?你怎么在这。”
许令晞跟着谢琮那么多年,对于这个一直缠着谢琮的百仪侯了解颇多。
“我偷跑来的,不过应该快回去了。相邦……她是不是很想要越国的京城?”
许令晞想,越国的京城城墙深厚又有皇宫在,更是越国的权利集中地,谢琮必然是想要的。
“自然,否则两国不会因为京城的事而争论,更何况京城一向比其他城池更重要,越国的京城可抵其他城池十余座。”
百仪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在大军拔营之前,百仪侯找到谢琮。
“想回去了?”
谢琮不解的看向她,之前这人还一直与她争论不休,现在突然就说要回去。
谢琮觉得这其中有诈。
“回去呗,反正你也不想看到我,我何必留下碍你的眼。更何况这军营条件艰苦,吃穿都不好我留在这平白遭罪。”
她说得随意,谢琮信了三分但还是派人跟着她回去,毕竟这是在越国地界,虽改了旗帜但人心还是难改的。
西门笠也没有拒绝,跟着几人往回京城的方向走。
把那祖宗送走,谢琮没了后顾之忧才带人往北去,隔着大军与赵霁相望。
她往南去。
域和周对于越的了解都不算深厚,而越国境内地域辽阔,想一路西进势必要开辟出一条粮道。
这天下乱了百余年,而域的将士也百余年没有到过越国,兵书上曾有一言。
九州西侧有平坦田地,有层叠山峦。
先祖取之时先行南部平地,然高山相隔路途遥远马力不及,因此带人在北开辟一条新的路径。
北部山势险峻却有道可通车马,可省五日马力,有此助力先祖取天如虎添翼省却万民辛劳。
战乱毁去的不止是城池,还有先辈积累下来的古文诗集,即便是谢氏这样的世家也没有太多关于越国这条粮道的纪录。
但谢琮必须要走一次,把它给找出来,否则大军注定只能止步于此。
这一路注定不会平静,域要找到那条路,而越却可以借着这复杂的地势埋伏大军。
这军中有专门辨别方向的人,谢茶被谢琮从京城调过来,论起记忆力没人比她更强。
只有一遍,走了这一次便需要有一张完整的舆图。
第三次折返,谢茶手上的纸已经变换了好多次,这些东西都不能丢。
这些路走得也并非没用,待回去,给她两日他们所走的所有路线都会出现在一张完整的舆图上。
前方有峡谷,需穿山而行,道行一半谢琮被许令晞拽了一把,鸟兽四散树叶遮住了大部分天空。
谢琮感觉不对劲,恰在这时许令晞开口:“不对劲,有股火油味。”
“停止行军!后撤。”
许令晞的五感比常人强,正因如此谢琮之前一直想让她做斥候。
她不认为这是许令晞的错觉,行军途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必须慎重。
大军快要穿山,但更多的还未进来,谢琮不能前进更不能将大军一分为二。
在这危机时刻只能保最大的利益。
他们动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山上的人就像反应过来了一样。
瓷罐盛放的火油、山上奔腾而下的巨石以及燃烧正盛的火把。
命令下得再及时,也比不上敌军埋伏已久,正守株待兔的谨慎。
谢琮一向以料事如神出名,可她到底不是神仙。
其实这场阴谋她早有预料,可域不能没有这条粮道,她也只能明知危险还要进去。
之前的一次次错误消磨了她的耐心,她开始变得急躁。
如今已经步入盛夏,再往北就是都愚侯,都愚侯办事一向没有常理。
周军不擅长正面迎敌,谢琮不能保证都愚侯不会趁机算计域军。
再则赵霁带走的粮草辎重只能支撑大军到入秋,再久无疑是把大军往火坑里推。
她必须在入秋之前探出一条粮道。
太紧了,时间太紧了。
……
“许令晞,让新军斥候营的带队过去,不能全歼越军那你便提头来见。”
许令晞领命,与斥候营的校尉左右两路后又分兵前后夹击。
山上的越军没想到域军这边反应这么快,没来得及后退便被全歼。
“将军这些人要押回去吗?”
许令晞看向蹲着的这些人,没什么骨气,甚至没有杀多少人这些人便已经缴械投降。
“全杀了,把人头提回去交给相邦。”
……
“伤亡。”
前方的将士在清除路障,许令晞回去的时候,路途已经清理的差不多。
身后的人人手提着七八个头颅,他们站在谢琮面前,听见谢琮开口愣在当场。
许令晞知道谢琮会这么问,一早便问人了解了经过:“死了一千三,六百重伤不能再跟着行军,一千轻伤不算大碍共计三千零二十五人。”
谢琮沉默,她不说话其他人更不敢开口,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谢琮率先打破了这场沉寂:“伤亡抚恤金派人回去通知右相发放,把敌军的头颅绑在军旗上继续前向。”
战争从来不惧凶杀之名,怕的是威慑不了敌军。
谢琮的行为穿到越军大营时掀起了轩然大波,越国的皇帝站不稳后退两步,被身后的太监扶住。
“陛下这敌军将领一向如此,我们又何必在军营插手?”
后面这一段是借鉴的历史上的战争,火烧博望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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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谢琮被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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