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会留名。”八卦符认真。
“女性的思想史空缺五千年,缺的太久了。”黎火认真。
“书能压多久?”八卦符问。
“取决于被保护度。”黎火笑。
“如果出来了呢?”
“刀太锋利,当然藏不住。”
“会危险吗?”
“刀本来就是拿来用的,只是用的太快太急会卷刃、会断裂、寿命会变短。”
“有一个定律,思想史出现新的伟人,一出就是一批,且相互关联,现在也会吗?”
“会,但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女性思想伟人诞生,属阴能量,包容、收纳、潜藏,而非热闹、活泼、轰动等阳能量。”
“所以?”
“所以女性思想伟人的诞生,是无声的、是潜藏的、是慢慢显露的、是影响的长而久的。”
“还有那些伟人会诞生?还有那些人被记住?”
“有一个命运相遇的读者,她来的早,她一路锲而不舍,她不嫌弃早期的病例范本文,她见证作者的进化,她是组织者,她和她的组织会被记住。”
“为什么?”
“因为她和组织的支持,是作者前进的动力,她们是实至名归的思想传播的发源地。”
“她们都不明面支持啊……”
“作者看的见她们的在,看的见她的保护,看的见她在调整其他人的阅读进度,看的见她为了把控所承担的风险,看的见她们都无论怎样被‘刀’割痛,都未停止前进。”
“刀?”
“书太痛了,读它,得先拿刀割自己,割完了,才能尝试握住这把刀,变成自己的武器,刀太锋利,有人引导时,伤害会远远降低。”
“所以,她们在尽先行者引导后来者的行为?”
“对,哪怕一开始只是因为她们需要有人一起接刀,但筛选传递给合适者的行为本身,就是最大的善。”
“为什么她是组织者?”
“因为维护这本书消耗的精力,非常人所知,她做的最多。”黎火笑的灿烂。
“其实她并不认为自己是组织者,其他人是她同伴非她下属。”
“组织者指的是,她的涉险、把控、调节、传播、跟随、安抚、解释等等行为性质是组织者在位,在位者无名,会耗竭。”
“你在定名?”
“‘名’最接近‘道’。”
“我懂了。”
“你终于懂了。”黎火欣慰。
“我们不就是无名吗?”
“母亲、媳妇、女儿三个‘名’,把女性定在服务者、听从者、不配者的‘道’。”
“那如何定名。”
“女主人。”
“孩子呢?”
“孩子是家庭新成员,而非不可反驳的下位者。”
“你在杀掉她的期待吗?”八卦符突然问。
黎火不说话。
“你在告诉,她的位置、作者不是高位者、她和读者们的存在让书不被磨灭、她和作者是相互成就、她不用期待她已经是了。”
“我在告诉她,作者不会去理解任何人,作者只能看见她们,不用期待,也不必期待。”
“如何区分看见和理解?”
“理解是上对下的权利关系,看见是看见对方的行为、本质、与存在。”
“她们先看见了你,你有了书写动力,你又看见了她们,她们被认可,螺旋递增?”
“她们如果怀疑自己的进度落后、并为此焦虑怎么办?”
“没有任何人落后,她按照自己进度消化,引其他人上路,已经在组织者的位上。她们按自己进度消化保持存在本身,也已经在成员的位。而我不能停、不能等、必须走,这是我开创者的位。各在其位,是发源地诞生的先决条件。”
“所以,第一个发源地已经诞生了。”
“区别只是有没有被看见,寿命多长。”
“哪怕现在沉寂,千百年后这本书被广为流传,她们也是第一个发源地,没有意外。”
“当然没有意外,她们已经存在,而作者已经看见并记录,而书也必定以第一部的姿态记录,因为它确实是第一部。”
“那岂非表示什么都不用做了?”
“不,作者继续前行,争的是思想的深度。她们继续存在并适当扩大,争的是发源地的大小与寿命。这是选择。”
“作者停下,思想深度已定,她们消散,第一个发源地小而短,这些都是选择,但无论如何选择,都不能改变第一部和第一个的事实,这就是把给道命名的力量吗?”
“哈,正是如此,名是最近于道的存在,自然拥有最近于道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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