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在讲八卦。

故事里的主角是一个出轨的女人。

出轨了很多人。

女人回头了。

她的丈夫依然接受了她。

海玉安静的听，偶尔做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偶尔问出不能理解的话。

第一个八卦讲完了。

丈夫又开始讲第二个八卦。

故事里的主角又是一个出轨的女人。

一开始是为了给家人挣钱，但慢慢的初衷变了。

女人的丈夫依然愿意接受她。

但是女人没有回头。

海玉依旧安静的听，偶尔做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偶尔问出不能理解的话。

丈夫开始讲第三个八卦。

第四个八卦……

“你们厂里那么多出轨的吗？”海玉说的认真。

“对啊！你不知道，厂里有多混乱。”丈夫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搭着海玉的小腹。

“你又怀孕了？”丈夫轻声说。

“你有病？”海玉翻了个白眼。

丈夫没说话。

“剖腹产，二胎，小腹收不回来，就又怀孕了？”海玉对丈夫的想法表示难以置信。

海玉睡着了。

睡梦中。

丈夫不知望了她多久。

丈夫突然开口。

“你还有钱吗？”

“有个屁的钱。”

睡梦中海玉手推了丈夫一下，翻了个身，清醒一瞬间，继续陷入睡梦中。

车上。

歌声很大。

歌曲放了一首又一首。

每一首都是母亲跑了，孩子没妈了。

海玉不做声，当做没听到。

“听说了吗？”丈夫的姑母开始讲八卦。

故事内容，是一个女人出轨了，男人把女人约进旅馆杀了，杀了很多刀，把女人的肚子剖了。

“剖肚子干什么？”海玉认真的提出疑问。

“看里面有没有孩子。”丈夫轻声说。

“这男人有病！”海玉认真。

“？”姑母和丈夫都疑惑。

“女人真的不爱他了，会跟他进旅馆？那是能约出来的？都不爱了，还跟他去旅馆？”海玉嘲讽。

姑母和丈夫都沉默了。

“再说了，他杀人前想过他爸妈了吗？他倒好，为了一点爱恨，老也不养了，还要爸妈替他赔钱！给他善后！垃圾！”海玉嘲讽。

“这是恨过头了。”丈夫辩解。

“恨过头就能不管老人了？”海玉继续嘲讽。

丈夫不出声了。

“女的也是蠢，还出轨？婚内出轨是法律过错，直接离了在找不好了吗？离了再找也好找，傻子。”海玉继续暴击。

丈夫安静。

“一个个都有病，他自己家暴说人家女孩子出轨，人家女孩子不爱他了跟他去旅馆？他约的出来？只顾着自己痛快，一点也不看下爹妈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办。”海玉还在疯狂输出。

……

车停了。

姑母准备下车了。

下车前，姑母说。

“你媳妇是个懂事的好媳妇。”

丈夫没出声。

海玉也没出声。

“海玉的情绪呢？”八卦符发出疑问。

“藏起来了呀～”黎火嘻嘻笑了。

“你能不笑了吗？我很难受。”八卦符开口。

“海玉赢了呀～我开心呀～”黎火轻点八卦符。

“被所有人冤枉的愤怒呢？被污蔑人格的耻辱呢？被以杀妻故事规训的愤怒呢？被姑母掺和夫妻之事让丈夫认为杀妻正常的愤怒呢？听见剖腹看胎儿的反人类做法的恶心呢？发现丈夫拥有同样剖腹想法的恐惧呢？”八卦符在清点。

“输出了啊～”黎火突然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

“所有情绪全裹在骂杀妻男人里输出了。”黎火认真。

“……”八卦符沉默。

“事实上，在姑母准备的故事之前，丈夫的剧本是苦情戏，容忍出轨又回来的妻子，在姑母准备的故事之后，丈夫的剧本是动手。”黎火冷漠。

“……”八卦符沉默。

“事实上，我之前就说过，丈夫的不对劲源自与海玉相识之前。”黎火冷笑。

八卦符警醒。

“从苦情戏到真的动手打算，只是多了一个被亲人认可的杀妻叙事，你懂这个份量吗？”黎火认真。

“你好了？”八卦符却说。

“暂时。”黎火轻声。

“所以丈夫的反社会人格，和亲人有直接关系？”八卦符询问。

“应该说，从一开始，便是亲人朔造了丈夫的反社会人格。”黎火认真。

“你会不会把姑母的份量……”八卦符试图辩解。

“丈夫的童年，母亲外出，父亲外出，他也在姑母家寄住几年，姑母是他童年的绝对权威者，讨好姑母，认同姑母，他才能活着，你说呢？”黎火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