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第一缕人工天光落在床头。
3月最先醒,一睁眼就黏着4月不肯松手。1月默默起身去准备早餐,动作熟练又安静。
只有2月,赖在床上,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一点。
4月走过去,蹲在床边看她:“不舒服吗?”
2月摇摇头,却轻轻咳嗽了两声:“有点头晕。”
“是不是昨天没睡好?”4月伸手摸她的脉搏,未来普及的基础健康感知在他指尖流转,“我给你测一下。”
数据跳得很平稳,没有异常。
可2月的眼神,却依旧带着一点脆弱。
“可能是老毛病了。”她轻声说,“小时候不是就经常这样吗?”
4月的确记得。2月从小身体就弱,在这个人人都能装义体、几乎不会生病的时代,她像一朵来自旧时代的花,脆弱又珍贵。
“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4月犹豫着开口,“彻底查一查,我放心。”
2月的指尖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4月担忧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都听你的。”
一旁端着牛奶过来的1月,动作顿了顿。
她的义体眼内置扫描器,在刚才一瞬间,扫到了2月眼底极快闪过的一丝异样。
那不是生病的慌乱。
是……心虚。
1月没有说话,只是把牛奶放在桌上,平静的眼底,悄悄掠过一丝怀疑。
3月凑过来,大大咧咧道:“检查就检查!联邦医院最厉害了,什么都能治好!”
2月看着眼前围着自己的三个人,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笑。
阳光落在她脸上,美得像一幅易碎的画。
只有她自己知道。
从她点头答应去医院的这一刻起。
那张名为“幸福”的面具,就已经开始裂开。
而她亲手编织的,那场关于“重病”的谎言,正式拉开了序幕。
四人一起走出旧楼,人工风拂过四个人的发梢。
1月在左,3月在右,2月依偎在4月身边。
像一幅完美的、永不分离的画。
没有人能想到,这样亲密到极致的四个人,未来会走向——
陌生人,仇人,和一座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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