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开学季，我踏上了前往地狱学院的交换生之旅。临行前，欧文将一枚羽毛胸针别在我的领口："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这个可以保护你。"
地狱的校园与天堂截然不同——暗红色的岩浆河流环绕着黑色尖塔，学生们长着各式各样的犄角和翅膀。起初的几个月，我沉浸在新鲜感中，甚至开始喜欢上这里自由不羁的氛围。
直到那天，我在《地狱律法》课本上看到一行小字："根据《天堂地狱隔离法案》，选择地狱阵营者不得与天堂在职人员保持私人往来。"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颤抖着翻到附录，果然看到欧文的名字赫然列在"禁止接触名单"上。原来他早就知道，却从未提起。
那天晚上，我独自坐在岩浆湖畔，黑曜石胸针在手中发烫。突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么漂亮的魅魔，怎么一个人发呆？"
回头看见一个红眸黑发的血族倚在树下。他优雅地行了个礼："我叫莱恩，是血族学院的交换生，请问可以让我尝尝你的血吗？我在旁边闻了很久了。"
接下来的日子，莱恩成了我的向导。他带我参观血族城堡，教我品尝血晶酒，甚至在恶魔学生欺负我时挺身而出。渐渐地，我开始接受他的约会邀请——看角斗比赛，参加血月舞会，甚至在周末去他的家族古堡做客。
"你选择阵营了吗？"某个深夜，莱恩把玩着我的羽毛胸针，"如果有地狱与户口，做我的睡前牛奶，可以送你珠宝和小城堡。"
我的心猛地一跳。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莱恩接近我的原因——他看中是我稳定的血统。
"还给我。"我冷冷地伸手，羽毛胸针是欧文最后和我说话的时候送给我的礼物。
莱恩挑眉，却还是将胸针还了回来："别生气，小魅魔。至少我比那个永远触碰不到的天使强，不是吗？"
回到宿舍，我将胸针紧紧攥在手心。黑暗中，它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欧文的声音从中传来："安格斯，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
声音戛然而止。我这才发现胸针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爱能穿越一切界限。"
.
我拒绝了莱恩，但是在地狱，没有办法和欧文通信，莱恩并没有停止对我的追求。
我被软禁在莱恩的哥特式古堡里已经两周了。每天清晨，女仆都会送来新鲜的食物和丝绸衣物；午后，莱恩会带我在玫瑰园散步，讲述血族悠久的历史；但每到午夜，他冰冷的獠牙就会刺入我的颈动脉，留下两个小小的血孔。
"别怕，我的小魅魔。"今晚，莱恩又一次将我搂在怀中，尖牙轻轻摩挲着我的皮肤，"被血族标记是荣耀。你的血如此甜美，连长老们都羡慕我呢。"
我望着四柱床上方的黑纱帷幔，颈间的标记隐隐发烫。这个暗红色的蝙蝠纹路意味着我已成为莱恩的专属血仆——在地狱律法中，这甚至比婚姻契约更具约束力。
"为什么是我？"我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羽毛胸针。自从被标记后，它就再也没发出过光芒。
莱恩轻笑，尖牙划过我的锁骨："因为你和其他的魅魔不一样，在冥河那里居住的纯血魅魔都没有你这么可口的血液。"他的红眸闪烁着恶意的愉悦，"真是太美妙了！你应该也不是人类养大的，人类养大的魅魔很是腥膻。"
我的心沉到谷底。原来这一切都是个陷阱，而我愚蠢地跳了进去。莱恩送给我珠宝和豪宅，想要问我小时候是在那里长大的，我用人类带大的借口糊弄了过去，只字不提黑山羊和小奈亚的事情，黑山羊的警告还回响在我的耳边——没必要告诉二代种关于初代种。
第二天黎明，我趁莱恩沉睡时溜进城堡藏书室，想在里面找找关于初代种的书目。曾经在审判庭里面，看了很多古籍的欧文询问过我关于初代种的事情，欧文怀疑我和初代种有关系，甚至我是受到了初代种的感染，才会有如此稳定的血统。
"在想你的天使大人？"莱恩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中把玩着一封烫金信件，"真可惜，天堂和地狱的交流破碎了。"他优雅地将信件递给我，"你看看吧，天使学院给每个来交换学习的学生，都寄来了说明书，现在不回去，就不能回去了，隔离法案要生效了。"
我扑上去抢夺信封，却被莱恩轻松制住。"这么想那个天使吗？"他的獠牙抵上我的耳垂，"那他看见你胸口的标记会怎么想？"
莱恩闷哼一声，震惊地看着自己胸口——我的指甲不知何时变成了锋利的黑色骨刺，深深扎进他的心脏。
"噬心之痛？"我擦去眼泪，魅魔的鳞片第一次覆盖全身，"不如你先尝尝看？"
莱恩踉跄后退，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你......你怎么能反抗标记......"
"因为我的血统比你想象的更复杂。"我扯开衣领，但是标记还没有褪色，"再见。"
第二天，我敲开了地狱学院院长的办公室："教授，我想申请结束交换，回到天堂。"
老恶魔从文件中抬起头："可以的，去做个检查，没有羁绊了就可以走了。"
"好。"我抚摸着胸针，走到了测试机器里面。
测试舱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光在整个房间闪烁。老恶魔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这不可能......"他颤抖着指向显示屏，"你体内有初代种的血脉印记！"
我的心跳几乎停滞。初代种？那个传说中与创世神同级别的存在？他们怎么知道这件事，并且还那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黑山羊一再告诫我，不能把认识奈亚、和奈亚一起长大的事情说出去。
甚至地狱已经有了能检测出初代种的机器了吗？天堂那边欧文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系统还显示你与地狱领主都有血脉关联，你是不是被血族标记成了眷属了，对于魅魔来说，这可不能走了。"老恶魔擦着冷汗，"在这种敏感时期，我们不能放你回天堂。"
莱恩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看来我的小魅魔比想象中更珍贵呢。"
我绝望地攥紧胸针。要是真的爆发圣战，到那时，欧文还会记得我吗？
莱恩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扯住我的手腕："跟我来。"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将我拖到城堡最顶层的密室，那里摆放着一座古老的祭坛。莱恩咬破自己的手腕，让鲜血滴在祭坛中央的黑色水晶上。
"听着，小魅魔，"他的红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要解除标记，不是因为怜悯你，而是......"他苦笑一声，"我发现自己竟然不忍心看你这么难过，难过了血液就不好喝了。"
水晶发出刺目的红光，我颈间的标记开始灼烧般疼痛。莱恩念诵着古老的咒语，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标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滚吧，"莱恩背对着我，"下次再见到你，多给我吸点血。"
我颤抖着摸向脖颈，那里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黎明时分，莱恩亲自驾着地狱马车将我送到边界。岩浆河在这里分成两股，一股流向地狱深处，一股流向人间与天堂的交界。
我望着他猩红的眼眸，第一次发现这个傲慢的血族眼中竟有一丝真诚。但我的脚步没有停留，转身踏上了通往边界的船。
等到马上就要过桥的时候，天空突然裂开一道金光。六只黑金羽翼划破云层，欧文从天而降，他的审判之剑上还沾着未干的恶魔之血。
"回去。"他宝石蓝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不要到天堂来。”
我埋在他胸前，闻到了熟悉的雪松气息混合着血腥味。抬头时，发现欧文正凝视着我颈间的疤痕，金眸中翻涌着可怕的杀意。
"不是他的错......"我小声解释，"是他帮我......"
欧文的羽翼突然完全展开，遮天蔽日："回去。"他低声道，"天堂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随后他伸出手指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欧文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轻声说："回去。"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地狱学院城的医疗室里。莱恩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黑发上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莱恩......"我哑着嗓子问，"我......"
"嘘。"他将手指轻轻按在我唇上，"我知道，你被他甩了。"他的红色眸子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和看热闹的好笑。
随后，圣战爆发，我没有办法，只能继续留在地狱学院学习，前后谈了很多次恋爱，有一次喝醉了，有堕天使血统的那位......额......名字我已经忘记了，说我在梦里总是叫着一个名叫“欧文”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