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争分夺秒找到它。
这么狡猾一只狐狸。一直能变成人的狐狸,只听过传说,没想到我居然遇到了。它虽然受了伤,但如果动作不快一点,森林无边无际的大,它跑得就越远,越难找到。
阿胡让我跟在他后面。我们一边走,一边注意观察周围。那只狐狸毛色绿,或许交杂些许棕黑。跟周围的树木一个颜色。森林,就是那狐狸的隐身衣。
也可能,它并没有泡远,正躲在某棵树上观察我们。
它为什么要变成人呢?它知道我们要抓它吗?
还是说发现自己有变成人的特殊技能,变来玩,结果刚好被我们发现,于是装昏迷,再脱身?
那到底是什么生物。
我们几乎走一步看一步。
时间久了,还没发现那只狐狸的踪影,不免有些松懈。
放松下来之后我问阿胡:“那只狐狸死了,也会变成一颗珠子吗?”
他说:“会。可能会变成一颗绿色带点棕色的狐碧珠。”
狐碧珠?这个名字,好像挺美的。我想象它的样子。
“也要把珠子放到百灵阵上?”
“嗯。”
但,就算找到了,怎么抓它还是个问题。我把想法跟阿胡说了。
“阿虎会帮我们的。是吧,阿虎?”他面朝阿虎。
阿虎发出低低的声音,算是赞同。
眼前忽然有种水波荡漾的感觉。是我眼花了吗?难道是没休息好,还是说用眼过度?不可能啊。我用力眨眨眼。
森林里的景象就像倒映在水中,风一吹,像水面起了波澜,树木、地面都在抖。
不一会儿,一切恢复风平浪静。真正的风平浪静。周围的一切就像被定格的照片,无风,不动。连声音都没有,静得诡异。
令我震惊的是,阿胡和阿虎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刚刚还跟他们待在一起,刚刚他们就在旁边。
又走散了?
一切未免太过诡异。突然蒸发般。
不,不能慌。不能乱。冷静。不要乱走。
原地三百六十度转圈,目及之处都没有他们的身影。只不过是经历了一次水波荡漾的感觉,却把我与他们“荡”开了。
终于有了风。不过这阵风,另我感觉奇怪。风中若隐若现一股淡淡的狐臊味儿。
难道,那只狐狸就在我身边?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发现自己站的地方是森林里的一块空地。头顶没有枝叶的遮挡,抬头就能看到天空。最近的一棵树,离我也有十几米远。
好像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移动到了这里。
不知道该怎么做。看不到安胡和阿虎。不敢迈出一步。怕走错一步,就永远见不到他们。
在无数棵树遮挡之间的缝隙中,我好像看到了……一座房子?好像是白色的。
也不知道离我有多远。
再仔细看,确实有白色。森林里还住有人家?这片森林,除了阿胡还有别人?阿胡不是说除了他没见过其他人吗?他还说过这个森林大得无边无际。难道,在阿胡不知道的地方,其实还有人?
谁会住这里呢?
房子里的人知道怎么走出森林吗?
茸可和小儒子还在等我呢。茸可和小儒子……
一想到他们,我再也顾不了那么多。踏出脚步,朝那个房子走去。我实在太想茸可,想小儒子,想小正太。更想回家。
回家……这个念头一直很强烈,从来到幻未开始,就没断过。
想之前的人,想之前的一切。我到底离开家多久了?
眼泪上来,将森林的一切模糊成一片。
好像逗我一样。看上去房子离我不远,但是,走过那么多棵树,还是没能看到一座完整的房子。
我继续努力朝它走去。
快步走。它像也在悄无声息地移动。难道看到的不一定真实?走得气喘吁吁,才靠近那么一点儿。
努力走,努力走。终于看得越来越清楚。
终于……到了。
是一个低矮的小房子。小房子前面有一个手压水泵。长着绿茸茸的苔藓。浓浓的古老气息。
不知道有没有人在这。应该有的。水泵动物不会造,只有人能造。
朝小房子的窗口往里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也许房子的主人外出了。不然谁会在这么黑暗的地方活动。
难不成,人在睡觉?
我选择坐在一个石块上等,看着别处发呆。反正也不能乱走,没地方去。等到人来就好了。
发呆也算一种休息吧。
突然一只手抓住我胳膊,毫无防备,吓得我一个激灵。
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看不出颜色的缎面衣服,黑色布裤,一头白发,拄着拐杖的驼背婆婆。满脸皱纹,不少的老人斑,有点吓人。
“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婆婆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说。毕竟自己也挺莫名其妙。莫名其妙跟阿胡走散,莫名其妙发现这个房子。
“我……不知道怎么走出这个森林。”我直接把最要紧的问题说了。也不知道婆婆知不知道怎么出去。
婆婆叹了口气,只说:“姑娘,你快离开这里吧。”
我想说,我也想离开,但是该怎么做呢?
婆婆好像感觉到我的不知所措,说:“你等等我。”而后拄着拐杖朝屋内走去。却被脚下一块石头绊倒。
这么大一块石头,难道婆婆没看见吗?在这里不比交通发达的地方,也没有别人,不怕碰瓷。我想了想,过去将婆婆扶了起来。
我用手在婆婆眼前晃晃,才发现婆婆看不见。
“这里就您一个人生活吗?”我问。
“是啊。我一个人在这里生活,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难道这是隐居于此的婆婆?我看看周围,确实有正常的生活痕迹。想问的问题接二连三地从心里冒起,但最终又什么都没问。
“您要进屋吗?”
“是啊。”婆婆说。
我扶婆婆到门口,自己等在外面。
不一会儿婆婆哆哆嗦嗦从屋里出来,手里除了拐杖,还有一个布包。
“姑娘,你也是来这里逃难的吧?这是钱,你拿着钱快离开这里。”婆婆摸索着我的手,将布包塞到我手里。
“逃难?”我莫名其妙。
“是啊,村里太多年轻姑娘被光棍逼迫当老婆,若是不从,就往死里打。快走吧,等会儿他们追来了。”
还有这事?我说:“那您呢?”
“我一个老太婆,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等一下,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婆婆看不见,是怎么知道我是姑娘,而不是小伙子的?婆婆之前开口就叫我姑娘,她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不知道问题的答案,我的困惑和怀疑只会越来越深。
我后退,将自己的手从她手里抽出。布包掉到了到了地上。直截了当地问:“婆婆,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姑娘?”
敏感的我发觉婆婆有稍微的一愣,然后她叹了口气。这个叹气,似乎有因为不被信任的失落。
我还是保持警惕。对一切陌生人一直都有警惕。静静地等婆婆怎么回答。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耳朵及其灵敏。不光听觉,嗅觉、触觉也一样。多年这样的生活,早已弥补了我看不见这个缺陷。甚至你一来,我就知道你是个姑娘。”
如果婆婆说的是真的,那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还有其它的感觉替代视觉的。
我甚至脑洞大开地想,婆婆会不会跟那只狐狸有关。毕竟那只狐狸能变成人,是不是房子、水泵也能变?
我还是不说话。我最关心的,还是能不能走出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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