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_原始卷宗

文渊先生将原始卷宗摆在明伦堂的长案上时，堂中坐着苍梧书院的全部长老和弟子——约三百人。

卷宗是竹简，千年前的墨迹已经褪色，但字迹清晰。文渊先生一卷一卷地念，声音不大，但堂中三百人听得清清楚楚。

念到太初仙宗被灭门那段时，他停了一下。

"千年了。"他说，"这卷竹简在我手里压了千年。我不敢公开，因为苍梧书院参与了那场围杀。我的师祖亲手篡改了这些记录。"

"但真相不该被压着。压一千年也是压着——它不会消失。"

堂中弟子沉默了。有人低下了头。

宋歌坐在堂中最末一排，听着文渊先生念完全部卷宗。念完后，文渊先生将竹简封入玉匣，交给宋歌。

"你拿着。"他说，"苍梧书院保不住它——太虚会来要。你拿着它，去找太初仙宗的旧人。让真相传出去。"

"太初仙宗还有旧人？"宋歌意外。

"有。"文渊先生说，"千年前的太初仙宗被灭门了——但谢怀珉没死。他的旧部、旧友、受过他恩惠的人，散布在九州各地。他们藏了千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怎么找他们？"

"引路阵。"文渊先生看着她，"灵山仙宗的引路阵不只是灵山秘境的钥匙——它也是一条暗线。静渊真人在拆散阵图时，把每一块碎片放在了太初旧人守护的地方。你收集碎玉、断簪、石碑的路线，就是寻找太初旧人的路线。"

宋歌恍然。

碎玉在云栖坊市旧物摊——那个摊主是谁？是不是太初旧人？她当时没问。但她记得那个摊主的脸——一个不起眼的老头，收了她两枚灵石就走了。

"去找他们。"文渊先生说，"他们等了千年。你也等够了。"

宋歌将玉匣收入储物袋，向文渊先生行了一礼。

"先生——苍梧书院会因此得罪太虚。"

"得罪就得罪。"文渊先生摆摆手，"我活了千年，够了。该说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