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_散于九州

云栖坊市旧物摊。

空了。

摊主不在了。木板上蒙了灰，角落的杂物搬走了。那枚碎玉摆过的地方留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宋歌蹲在空摊前，阿箬在旁边望风。

"走了。"宋歌说。

"怕了？"

"不是怕。是撤了。"宋歌在摊板的缝隙里摸到了一样东西——一枚铜钱。巴掌大小，通体绿锈。翻过来，背面刻着极细的纹路——太初仙宗的暗纹。

这不是普通铜钱。是太初旧人的联络暗记。留在这里，说明摊主在撤离前留下了暗号——告诉"自己人"他去了哪里。

"看不懂。"阿箬凑过来看，"什么纹路？"

宋歌将铜钱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纹路极细，弯弯曲曲，像是——

"引路阵的变体。"她说，"师父的阵法里有类似的手法。这是方位暗语。"

她灵识探入铜钱。净世灵根的灵力渗入暗纹中——暗纹亮了一下，指出了一个方向。

北。

北洲。万剑仙门的方向。

"太初旧人去了北洲？"

"不是万剑仙门。"宋歌摇头，"万剑仙门是围杀者之一。他不会自投罗网。北洲除了万剑仙门，还有——"

"怨灵幽谷。"阿箬说。

怨灵幽谷。万剑仙门辖区内的怨灵聚集之地。百年前一场宗门内斗的遗留——那里万剑仙门的人不愿意去，是藏人的好地方。

"走。"

"等等——"阿箬拉住她，"追杀令。太虚在找你——你出了苍梧书院的门就是活靶子。"

"我知道。"宋歌说，"但太初旧人也在被追。他们比我还危险——太虚要灭的不只是谢怀珉，是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我们走得快些。"

两人在当天傍晚离开云栖坊市，向北洲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