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南洲路

南洲和西洲——完全两个世界。

从西洲的黄土丘陵一步踏入南洲——满眼的绿。山是绿的，水是绿的，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湿润的草木香。山间的雾是甜的——甜到宋歌以为是灵药的花粉。

"这里的灵气——"阿箬深吸一口气，"浓到——呼吸都在洗经脉。"

"三成。"宋歌说，"比西洲的一成高了三倍。"

"那太虚——"

"太虚不敢进来。"宋歌说，"南洲是灵溪药谷的辖区。药谷——即使在六大仙宗里——实力最弱——但药谷的医术——修真界第一。"

"没人敢得罪药谷。"

"得罪了药谷——受伤了没人治。"

阿箬点头。

两人沿着南洲的山道走。山道极窄——只容两人并行。山道两侧是密林。密林里——偶尔能看到灵药——开着各色的小花——花瓣上有露珠——露珠是灵露。

"小心。"宋歌说，"别碰。"

"为什么？"

"灵药——有灵。"宋歌说，"有些灵药——你不碰它——它没事。你一碰——它会反击。"

"反击？"

"南洲的灵药——都是药谷种的。药谷弟子——天天打理——和它们熟了——它们不攻击药谷弟子。外人碰——它们会——"

"会什么？"

"会——让你昏睡三天。"

阿箬下意识地缩回手。

两人继续走。走了约半天——天色暗下来——山中起了雾。雾是粉色的——宋歌知道是灵药的花粉。

"今夜就在这里歇。"宋歌说，"雾浓——赶路会迷路。"

"怎么歇？"

"树上。"宋歌指了指一旁的一棵大树。树极大——树冠极广——树枝之间有天然的凹槽——可以躺下。

"上去。"

两人爬上树——在树杈间躺下。宋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灵布——铺在树杈上。灵布是灵山仙宗出产的——可避灵虫——可防雾气。

"睡吧。"宋歌说，"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

"我——"阿箬想说什么。

"你今天累了一天。"宋歌说，"前半夜——你睡。"

"你——"

"我——习惯了。"宋歌说，"师父在的时候——我经常——前半夜守着她。"

阿箬——没有再说话。

她闭上眼。睡——但睡得极轻。

宋歌——靠着树干——坐着。她的手——按在树干上——净世灵根的灵力——微微渗入树干。树干——在灵力下——微微发热——这是给阿箬取暖。

山风停了。

雾更浓了。

四周——极静。

只有灵药的花粉——在月光下——微微发着光。

宋歌——抬头看月。

月亮——从雾的缝隙里——露了半张脸。月光照在雾上——雾变成银色。

她——想师父了。

"师父——"她轻声说。

"你——看到了吗。"

"我——在走了。"

"南洲——很美。"

"等——这件事——完了——我——回灵山——陪你。"

她——没有哭。

但她的眼睛——有水光。

月——慢慢地——从雾的缝隙——整个——露了出来。

银色的月光——照在两个女孩身上。

照着——她们——走过的路。

照着——她们——要走完的路。

---

后半夜——阿箬醒——宋歌睡。

天亮——两人——继续走。

走了约半天——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镇。

小镇依山而建。屋舍极整齐——白墙青瓦——屋前都种着灵药。镇上的人——穿着素净——节奏极慢——像是不赶时间。

"落石坊市。"宋歌说。

"落石坊市？"

"南洲的中转站。"宋歌说，"修士去药谷——大多在这里落脚。再往前——就是药谷的地界了。"

"我们去——"

"去——但——不进去。"宋歌说，"落石坊市是南洲修士的集散地——人杂——太虚的眼线——可能混在里面。"

"那——"

"绕过。"宋歌说，"走山道。山道——远半天——但——安全。"

两人——绕过落石坊市——走山道。

山道——比主道——更险。但——确实——更安全。

走到傍晚——两人——到了一处山崖下。

山崖下——有一条小溪。溪水极清——能看见水底的卵石。

"今晚——"宋歌说，"就在这里。"

"好。"阿箬说。

两人——在溪边——歇下来。

宋歌——刚要坐下——突然——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阿箬问。

"有人。"宋歌说。

阿箬——拔剑。

"几个人？"阿箬压低声音。

"三个。"宋歌说，"筑基后期。从山崖上方——过来。"

"太虚？"

"嗯。"宋歌说，"追来了。"

"怎么办？"

宋歌——没有回答。

她——看着山崖的方向。

三个黑影——从山崖上方——飘下来。

落地——三个穿太虚外门道袍的修士——出现在溪边。

"宋歌。"为首的修士——阴恻恻地一笑。

"找你——找了——三天。"

"没想到——你——会——绕路。"

"但——你还是——来了南洲。"

"南洲——"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你的——葬身之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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