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_灵溪药谷

灵溪药谷在南洲深山谷地。四季如春，遍植灵药，溪水潺潺。

苏微雪在谷口等宋歌。

她比宋歌大两三岁，温婉沉静，穿一身淡青色的药谷道袍，发间簪了一朵白色的小花——灵溪药谷弟子标配的灵花，可感知百毒。

"宋道友。"她微微一笑，"师父让我来接你。"

"你知道我要来？"

"师父算到了。"苏微雪说，"净世灵根的波动——药谷的灵药感应得到。你一进南洲，我们就知道了。"

药仙婆婆在药谷深处的茅庐中。一位老妇人，面容慈和，但眼神深处有极深的城府——她不是普通的老太太。

"你是静渊的弟子。"药仙婆婆打量宋歌，"净世灵根。灵山仙宗最后的传人。"

"前辈认识我师父？"

"认识。二十年前她来药谷求过一味药——养脉丹的方子。说是给一个受伤的朋友养经脉。"

受伤的朋友。谢怀珉。

"药谷欠太初仙宗一份恩。"药仙婆婆说，"千年前，太初仙尊谢怀珉护过药谷一脉的命。围杀之前，药谷太上祖师患病垂危，是谢怀珉以万法仙体为她续命三月，才让药谷传承不断。"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碎片——归墟阵图之一。

"拿着。这是药谷守了千年的那一块。这份恩——今天还了。"

宋歌接过碎片。掌心的净世灵根微微一暖——碎片和引路阵产生了共鸣。

"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药仙婆婆的目光忽然锐利了起来，"药谷暗中与仙廷有交易。不是我做的——是太上祖师当年的交换。仙廷给药谷续命之术，药谷替仙廷监测修真界灵脉波动。我在查这个交易到底藏着什么——目前查到了一些，但还不完全。"

"仙廷要药谷监测灵脉？"

"对。千年来，药谷一直在替仙廷记录九州灵脉的变化。这些记录——如果和太虚的灵脉收割放到一起看——你会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太虚开始收割灵脉的时间——和仙廷要求药谷开始监测灵脉的时间——是同一年。"

宋歌的瞳孔缩了一下。

仙廷和太虚——一明一暗。一个在监测灵脉变化，一个在收割灵脉。如果两个是同一批人——那仙廷高层才是真正的幕后。

"仙廷高层……和太虚是一伙的？"

"不一定是一伙。"药仙婆婆说，"也许是利用。太虚收割灵力，仙廷监测灵脉——谁是刀，谁是手，还不清楚。但仙廷绝不是干净的。"

宋歌将这条信息记在心里。

她收了碎片，向药仙婆婆和苏微雪道谢。苏微雪送她到谷口。

"宋道友。"苏微雪在谷口停下，"我叫你宋歌吧。"

"好。"

"我叫苏微雪。以后——如果你需要医术上的帮助，随时来药谷找我。"

"谢谢。"

"不用谢。"苏微雪看着她，目光真挚，"你是千年以来第一个让我觉得'仙未必善，妖未必恶'是对的修士。我想跟着你看看。"

"你不怕？"

"怕。"苏微雪说，"但我更怕——在药谷窝一辈子，连真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两个女孩在谷口对视了一眼。

宋歌笑了笑。

"那就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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