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秋风吹进了屋,苏墨感觉有些许凉意,她起身,将小窗关了起来。
“琉璃,你帮我看下,我发髻可乱了?”
“姑姑,没有,齐整得很。”琉璃将苏墨的发髻仔细看了一遍,回道。
“那就好。”
“祝我好运吧,舒敏!”苏墨心里念叨着,她推开屋门,又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往寝殿走去。门口的内监进内通报了一下,便让苏墨进了殿里去。
苏墨恭恭敬敬地给太皇太后行了礼。
“太皇太后,今日小女来,是为一事。”太皇太后一声“起!”后,苏墨仍跪在地上,她立直了身子,对着太皇太后说道。
“是为何事?该不会,又是为了舒敏?”太皇太后今时今日,说起舒敏,语气也是柔和了很多。
“太皇太后明鉴,正是为了他。”
“如今广东局势已稳,他已升至参领,他日做个都统,也未可知。你与他,书信往来,哀家也从未拦着。你还有何求?”
“舒敏自入军,征战数年,如今广东局势已稳,而他,已被我耽误多年,此时,我该是为他尽一尽心意了。”
“你想如何为他尽心?难不成,你又想着与他双宿双飞?”
“是,小女正是此意。先前时候,小女是不想连累他,所以才想与他诀别。可如今,他依然固守承诺,小女倒也不怕了。太皇太后若是想赐酒与他,小女权当他是战死沙场,自也会追随而去。”苏墨从容自若地回道。
“你威胁哀家?”
“小女怎敢!只是现下,国运昌盛,即使有不自量力之人翻起风浪,平息他们,也只是多花费些时间而已。皇上高瞻远瞩,圣心独裁,小女,已无大用矣!”
“你,当真要如此?你那舒敏一路拿命拼搏,才能有今日。日后功名利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他也愿为你,舍弃这一切?甚至是他的性命?”
“舒敏为的,从来不是荣华富贵。他只想为皇上分忧,为社稷效力。如今,他做到了,也算是不枉此一生!”
太皇太后凤眼微挑,只端坐着,不动声色。她看着苏墨,又想着赫舍里的话,斟酌再三,缓缓开口道:“罢了!你二人如今也是老大不小了,没理由的让你们白白耗了年岁!等年关,他回京述职时,你二人就将婚事办了罢!”
“太皇太后?”苏墨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苏墨终于等来了这一刻!这一刻,来得太迟,又来得太快,以至于她竟有些不敢相信!
“你放心,这一次,哀家要赏你们的,是喜酒!”
“谢太皇太后圣恩!”苏墨伏在地上,这一次,她成功了!她强忍着眼里的泪水,这一次,是即将要奔向幸福的泪水。
太皇太后沉思片刻,又开口道:“皇上最近为国事烦心,这件事,你先不必去说,等婚期定下后,再去也不迟。”
“是,小女遵命!”
慈宁宫门外,两个小太监悄悄地耳语着。一人将一纸条塞入了另一人手中,得了纸条的小太监,一路碎步,往着养心殿走去。
翌日,皇后赫舍里来慈宁宫请安。刚刚走至慈宁宫大门外,苏墨恰巧走了出来。
“皇后娘娘圣安!”苏墨垂首屈膝行了礼。
“苏姑姑,恭喜!”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又自有中宫的威仪。
苏墨抬起头,“小女谢过皇后娘娘!”
两人目光交汇,莞尔一笑。如同三个月前,御花园门前的那场“偶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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