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和苏青青许久没见了,两人情谊深厚,特别是唐箬落难后,苏青青不仅没有落井下石,还念着以前的情分对她百般照顾,唐箬这些年都对她感激不尽了。
她,苏青青,苏呂。她们三从小都是在皇奶奶膝下长大的,她和苏呂从小就定了皇亲,唐箬懵懵懂懂,苏呂不可置否,最高兴的就是苏青青。
苏青青那时候就盼着唐箬能嫁给苏呂,这样她们两人就一辈子都可以不分开了。
可谁也没想到会变成如今这样。
明明唐箬就还在眼前,可是苏呂却早就变心了。
苏青青心底暗骂了一万遍自己这个表哥,心想若不是苏呂是她表哥,她早几百年就弄死他给箬箬出气了。自从苏呂把白水仙带回了京城后,苏青青对他都没有半个好脸色,以往还会腻着他,现如今只要见到人,就远远的绕道走。
一个诺大的世子府,一个世子,一个郡主,水火不容了都好几年,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热闹。
唐箬道:“如今你表哥回来了,你也别做的太过了。毕竟你过几年也要嫁人了,若是没有你表哥撑腰,怕是你在夫家也过的不会太好。”
苏青青想到这个就烦躁,也不知道是谁最近在皇帝面前嚼耳根子,说她在苏呂附上受尽冷落,搞得皇帝现在就在帮她物色郡马人选,开玩笑!她是什么人!苏呂还敢对她做什么?!简直无稽之谈!
苏青青冷笑道:“要是被我知道哪个人在皇叔面前乱说话,我定要拔了他舌头!”
唐箬:“那你好好的和世子相处,别再和他闹便扭了。”
苏青青“咦”了一声,仔细的看了看唐箬,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似的,唐箬不躲不闪,迎上她的目光,两人看了一会,苏青青先败下阵来。
苏青青道:“你真的放下啦?”
唐箬点点头:“嗯,这么多年了,都这样了,我也认清了。”
苏青青其实这些年一直都觉得唐箬过的挺苦的,原本是受尽宠爱的豪门小姐,如今一下子落难成了一个隐姓埋名的人,定下的良人也变心了,只守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院子,还要整天受监视,怎么想怎么可怜。她这些年一直对苏呂忿忿不平的感情其实更多的是对唐箬的心疼。
可如今唐箬心平气和的同她说放下了,苏青青觉得,这半个月不见,唐箬着实变了很多,沉稳了不少。
不过苏青青今天找唐箬两人也不是为了说这个的,她嘻嘻一笑后,从一旁摸出一个包裹。
唐箬见状也不奇怪,毕竟两人这事都轻车熟路,道:“你这又是要去砸场子?”
苏青青咬牙道:“今天定要把场子给找回来。”
唐箬扶额。
苏青青所说的砸场子,无非就是洛城中时兴的一种玩法。风国人爱花,喜春,加上洛城一年四季天气宜人,所以爱花,痴花之人更甚,尤其是自古以来皇家都以花为号,连当今皇帝的国号都是“揽芳”。
苏青青尤其爱花,她在世子府的院子里种植了各种各样的花,又因她身份尊贵,深的皇帝喜爱,从小到大,为了讨好她送的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多到眼花缭乱。如此无往不利,而且在洛城里横着走的小郡主,却在前年的品花会上摔了个“跟斗”。
唐箬知道她气不过,但是又觉得好笑,自己这个好友明明挺明白一人,怎么遇到那花家的大少爷,就整个人变的完全不一样。她接过衣服,然后当着苏青青的面更换了起来,一边换一边道:“今儿那花远城是不是又要摆花会了?”
苏青青出来的时候为了方便换衣裳,里面早就是一身的男装,如今把外披一丢,套上一件深色的外套,再扎紧腰带后,就利落的变身成了一名俊俏的小公子,她拍拍手,外头候着的雪绒走了进来,给苏青青梳头发。
苏青青满意的看了看铜镜中自己的样子,得意道:“今日我也带了杀手锏,让那花花公子,定是有来无回。”
唐箬“噗”的一下笑了出来,还有来无回,两人这些年都斗了不下三十多次,可没见着哪次苏青青占过便宜。
当然,她也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只怕一说出来,自己好友会立刻跳起来数落自己“胳膊肘往外拐”,不过说到跟着青青去品花会找乐子还是可以的,而且说不定还能见到那个人。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男装出去,虽然唐箬觉得苏青青就是多此一举,都斗了这么多次了,何况苏青青一脸的女相,就算再怎么穿男装也遮不住她的美貌,花家的那位大少爷不过就是看破不说破而已,也就只有傻青青还觉得别人都认不出来。
不过男装行动方便些,暗处也有影卫守着,唐箬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换好衣服,头发雪绒也给两人梳好后,一人执着一把扇子,活脱脱两个清俊的公子哥儿,苏青青打着扇子,遮着半面笑道:“箬箬,这次我可淘了个好东西来,你等着。”
“哦?”唐箬好奇,苏青青平日里就喜欢一些新鲜的玩意,有什么也不奇怪。
苏青青冲唐箬得意一笑,喊了一声:“雪绒。”
雪绒刚把两人的衣服折好,从桌子上打开了一个乌木盒子。等看清雪绒手上的东西是什么之后,唐箬不禁深吸一口气,这是一张极薄的人皮,在阳光照射下都是透明的,雪绒打开一张,仔细的贴在苏青青的脸上,然后把鬓角都给压齐,转过头来,苏青青原先的那张脸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纯男性的脸庞。
唐箬道:“这东西多少银子?”
苏青青:“。。。。一百两一张。”
唐箬锤桌:“真贵!”
苏青青:“。。。。。。”贵你妹哦,重点是这个吗?
苏青青翻了个白眼,并不想理会唐箬,只是给了雪绒一个手势,让她赶紧给唐箬也贴上。唐箬“嘿嘿”一笑,也知道见好就收,仰着脸任由雪绒也给她贴上一张。
冰凉凉的,而且很舒服,虽然盖在脸上,却没有闷的感觉。不愧是一百两银子一张的人皮面具,青青你真有钱!
苏青青完全不理会唐箬的拍马屁,故作脸色不好看走在前边,唐箬一边哄她一边故意说些有趣的事逗她,苏青青不一会就被唐箬逗的整个人都不行了,又想笑又板着脸,忍的无比辛苦。
两人逗了一路,终于走到了今天苏青青要去的地方,摘花楼。
说到这个摘花楼,京城里最出名的酒楼,不管是说书的,喝茶的,看戏的,用餐的,只要问全城最好的酒楼在哪里,无不都夸摘花楼。
唐箬自小就在洛城长大,和苏青青两人都不知道来过多少回了,可以说自小就是看着这楼的,自然熟悉无比。苏青青早就定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好斜斜的对着下面的台子,两人一到就上了暗梯进了包厢。
今天她们来的也快晌午了,苏青青胡乱点了几个招牌菜后,就翘着腿左看右看。
来楼里吃饭的人不少,今天花家早就宣布了下午有一场品花会,导致整个楼里人声鼎沸,若不是苏青青早定了位置,恐怕她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台子上坐着全洛城都熟悉的说书师傅,今日师傅弹唱的正是漠北军营里苏呂和白水仙的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唐箬咬碎了一颗花生,冷着张脸,别过了头。
“呃。”失算了,这本子怎么还在楼里念呢?这都快三年了吧?苏青青小心的看着唐箬的脸色,一边给她倒了杯茶。
哎,这要怪就怪自己表哥,我家箬箬有什么不好?偏偏喜欢上那个白水仙,还让人写了本子,你听听那个师傅说的什么?什么“美人发丝如墨,巧笑倩兮,两人隔着烛光相对,外头的千军万马声忽然都消失不见,只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酸!简直酸的不行!苏呂是个王八蛋!没眼光!
苏青青在心中腹诽苏呂一万遍,但是她也堵不住楼下师傅的嘴,幸好店小二及时把菜和酒给上了来,她连忙给唐箬夹了一碗满满的菜。
“箬箬,来,你最爱吃的鹿筋,多吃些。”
唐箬嚼了一口,软烂的鹿筋美味异常,熟悉的味道,让她眉头展开了些。
苏青青哪能不知道唐箬,这人自小喜欢美食,只要有好吃的,再大的火气也能消下去一大半,更何况唐箬脾气好,这些年也从没怎么见过她发火,不过倒是自家表哥的事上,原先那个甜美可人的小箬箬,只要碰着就会变成冷面无心的小箬箬。
苏青青一边头疼的听着底下师傅的说书,一边小心的看着自家好友,就在底下师傅口沫横飞又说了一段苏呂如何英勇救白水仙的小**后,有一个声音斜斜的插了进来。
“你们楼里就不能说些别的故事?这种负心薄幸之人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
看看我们世子大人,如何挽回败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第 11 章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