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灵雾时,栖鹤顶的院落还浸在昨夜未散的黏腻气息里。
清枫安是被肩头的重压惊醒的。他睁开眼,入目便是玄色衣料,瑾弦凌正侧身搂着他,额头抵着他的颈窝,呼吸温热而均匀,带着未褪的满足。昨夜的疼痛早已化作骨缝里的酸软,四肢百骸像是被拆过重组,稍一动弹,便牵扯出细密的疼,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
月白剑袍被揉得凌乱,散落在床榻边缘,露出的肌肤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是被烙下的印记,昭示着昨夜的放纵与掠夺。清枫安闭上眼,喉间泛起苦涩。他一生清修,剑心澄澈,从未想过会有这般屈辱的境遇——被自己亲手教导、寄予厚望的徒弟,以如此霸道的方式,困在了这方寸之地。
“师父醒了?”
瑾弦凌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随即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鼻尖在他颈间轻轻蹭着,像是撒娇的幼兽,眼底却没有半分懵懂,只剩势在必得的占有欲。“身子还疼吗?我已经让人备了温补的早膳,还有活血化瘀的药膏。”
他说着,伸手想去触碰清枫安的腰侧,却被清枫安猛地偏身躲开。那动作带着极力压抑的抗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清枫安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放开。”
短短两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昨夜的挣扎与反抗都成了徒劳,此刻面对瑾弦凌的“温柔”,他只觉得无比讽刺。穴位虽已解开大半,可内力运转时仍滞涩不畅,显然瑾弦凌在封穴时动了手脚,既让他无法脱身,又不至于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好让他“乖乖”留在身边。
瑾弦凌的动作一顿,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染上几分阴霾。他没有放开,反而抬手捏住清枫安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直视自己的眼睛。那双曾盛满纯粹孺慕的眸子,此刻翻涌着偏执与疯狂,像是暗夜里的漩涡,要将人拖入深渊。
“放开?”他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狠戾,“师父,事到如今,你还想着逃?”
他的拇指摩挲着清枫安苍白的唇瓣,力道逐渐加重,直到看到那唇瓣泛起红痕,才缓缓松开。“昨夜我就说过,这是我们相守的开始。你是我的师尊,是我瑾弦凌此生唯一想要的人。从前我敬你、畏你,把你奉若神明,可你呢?你眼里只有苍生,只有那把破剑,从来没有我。”
“如今,我把神明拉回人间,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有什么错?”
清枫安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心头一片寒凉。他知道,眼前的瑾弦凌,早已不是那个会跟在他身后,怯生生问他剑法要义的少年了。三年时光,不仅让他武功大成,更让他心底的执念疯长成魔。
“你想要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的执念。”清枫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清醒,“瑾弦凌,你囚禁我,强迫我,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厌恶?”瑾弦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癫,“没关系,哪怕是厌恶,你的目光也只能停在我身上。师父,你放心,我有的是时间,等你习惯我的存在,等你明白,这世上除了我,再没有人会这般待你——这般爱你。”
他俯身,在清枫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已经让人把你的剑取来了,就挂在窗边。你可以练剑,也可以看书,只要你不离开这个院落,不试图逃走,我什么都可以依你。”
“但若是你敢再想逃离我……”瑾弦凌的指尖划过清枫安脖颈上的红痕,语气骤然变冷,“我不介意,再用一次昨夜的方式,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的主人。”
清枫安闭上眼,不再看他。窗外的竹影晃动,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地面的斑驳碎光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冷霜,也驱不散这院落里浓得化不开的禁锢与偏执。
瑾弦凌见他不再反抗,眼底的狠戾稍稍褪去,又恢复了几分温润。他起身下床,替清枫安掖了掖被角,声音轻柔:“我去让下人把早膳端来,你再好好歇歇。等你身子好些了,我陪你在院里走走,看看这栖鹤顶的晨景,不比你从前四处奔波自在?”
他转身走出房门,脚步轻快,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晨光,也隔绝了清枫安最后的希望。
清枫安躺在床榻上,感受着身体的酸软与心底的屈辱,指尖缓缓攥紧。他知道,瑾弦凌的话不是威胁,是警告。他不能再硬碰硬,唯有先养好身体,恢复内力,再寻机会脱身。
只是,看着窗边那把熟悉的月白长剑,他心头一阵茫然。这栖鹤顶,曾是他清修之地,如今却成了囚禁他的牢笼。而那个他曾倾囊相授、视若己出的徒弟,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劫难。
这相守,于瑾弦凌而言是美梦成真,于他而言,却是无边炼狱的开始。而他不知道,这场炼狱,还要持续多久,他又能否等到逃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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