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盛,灵雾彻底散尽,栖鹤顶的青石路被晒得温热,却暖不透瑾弦凌院落里的寒凉。
清枫安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边悬挂的月白长剑上。剑穗垂落,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勾起他往日练剑的记忆——那时瑾弦凌还小,总爱站在一旁观摩,眼神里满是崇拜与向往,会在他收剑时递上温热的茶水,小声问:“师父,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
可如今,那个懵懂少年,已成了将他囚于方寸之地的偏执之人。
他缓缓抬手,指尖落在自己的脉搏上。内力运转依旧滞涩,瑾弦凌封穴的手法奇特,并非江湖常见的点穴术,更像是某种邪门的禁制,让他无法顺畅调动真气。昨夜的放纵让他元气大伤,此刻稍一用力,便觉头晕目眩。
“师父在看什么?”
瑾弦凌端着早膳推门而入,托盘里放着清粥、小菜和一碟温补的糕点,都是清枫安往日爱吃的。他将托盘放在床头的矮几上,顺势坐在床沿,目光顺着清枫安的视线落在长剑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偏执取代。
“师父若是想练剑,等身子好些了,我陪你。”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清粥,吹凉后递到清枫安唇边,“只是师父要答应我,不许再用剑指着我,更不许想着用剑劈开院门逃走。”
清枫安偏过头,拒绝进食。他如今身陷囹圄,尊严尽失,不愿再接受这带着枷锁的“关怀”。
瑾弦凌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像昨夜那般发怒。他放下汤匙,指尖轻轻抚过清枫安脸颊上的红痕,声音低哑而缠绵:“师父,你何苦跟自己过不去?你不吃不喝,伤的是自己的身子,我会心疼的。”
“你若实在不愿我喂你,便自己吃。”他将碗碟往清枫安面前推了推,语气带着一丝妥协,“我不逼你,只要你好好活着,留在我身边就好。”
说完,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清枫安站定。玄色长袍的衣摆垂落在地,勾勒出挺拔却孤寂的背影。“师父,我知道你还在怨我。可我别无选择,除了将你困在身边,我找不到任何留住你的办法。”
“当年你为了救那个所谓的正道盟主,重伤昏迷三个月,我守在你床边,日夜祈祷,只求你能醒来。可你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叮嘱我,要以苍生为重,不可意气用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苍生?师父何时在乎过我这个徒弟的苍生?”
“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是师徒之情。三年前在寒潭边,我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想和你长相厮守。可你眼里只有剑道,只有苍生,根本看不到我。”
“如今我武功大成,能护着你了,也能把你留在身边了,师父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
清枫安闭着眼,听着他的控诉,心头五味杂陈。他从未想过,自己一直以来的教导与期许,在瑾弦凌眼中,竟成了忽视与冷漠。他确实将苍生放在心上,也确实将瑾弦凌当作最得意的徒弟,倾囊相授,悉心栽培,却从未想过,这份师徒之情,早已在瑾弦凌心中扭曲成了偏执的爱恋。
“师徒有别,伦常有序。”清枫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瑾弦凌,你醒醒吧,你对我的,不是爱,是执念。”
“执念又如何?”瑾弦凌猛地转过身,眼底翻涌着疯狂的爱意,“只要能留住你,哪怕是执念,我也甘之如饴。师父,你终会明白,这世上,唯有我对你的感情是最纯粹、最真挚的。”
他缓步走向床榻,俯身靠近清枫安,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额头。“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栖鹤顶,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师父,你就死了逃走的心吧,安安心心留在我身边,做我的爱人,做我唯一的牵挂。”
清枫安只觉得一阵窒息,他猛地偏头,却被瑾弦凌捏住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他苍白的脸庞,也映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师父,别再逼我了。”瑾弦凌的语气带着一丝警告,“我不想再对你动手,更不想看到你受伤。你乖乖听话,我们就像从前一样,只是不再是师徒,而是相守一生的伴侣。”
他的吻落在清枫安的唇上,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与缠绵。清枫安奋力挣扎,却因内力不济,只能任由他肆意妄为。唇齿间的苦涩与屈辱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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