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的身影如一道惊雷,直扑张长老而去。瑾弦凌的眼底翻涌着戾气,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竟是动了杀招。
张长老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厉声喝道:“逆徒!你还敢动手!”
话音未落,周围的长老与弟子纷纷拔剑,剑光如练,将瑾弦凌团团围住。
“弦凌!住手!”清枫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怒,他提剑上前,想要拦在瑾弦凌身前,却被两名长老死死拦住。
“宗主!此人狼子野心,盗取玄清令,杀害守长老,罪不容诛!您万万不可再护着他!”
清枫安的剑刃抵住身前的长剑,眼底满是焦灼。他看着被围困的瑾弦凌,看着少年玄色衣袍上溅上的点点血迹,心头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分明是陷阱!
张长老等人步步紧逼,言辞凿凿,分明是早有预谋。可他空有宗主之名,却护不住自己的徒弟。
瑾弦凌的武功早已今非昔比,他的身影在剑光中穿梭,掌风凌厉,招招狠戾。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知道,今日之事,百口莫辩。
这些人要的,从来都不是真相,而是他的命。
更是要借着他的命,离间他与清枫安。
瑾弦凌的目光越过重重剑光,落在清枫安焦灼的脸上。他看着师父鬓角的白发,看着师父眼底的痛惜,心头那股疯狂的偏执,竟化作了一片滚烫的血。
“师父!”瑾弦凌一声长啸,掌风震退身前的数人,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笑得桀骜,“我瑾弦凌,生来就是妖骨,杀人放火,在所不辞!玄清令是我拿的,守长老是我杀的!与任何人无关!”
他故意抬高了声音,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尖刀,刺向清枫安的心脏。
他要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罪魁祸首。
他要清枫安,撇清所有关系。
清枫安的瞳孔骤缩,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瑾弦凌决绝的眼神,听着他字字诛心的话,只觉得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你胡说!”清枫安厉声喝道,他猛地挣脱身前的长老,提剑朝着瑾弦凌冲去,“跟我回去!我信你!”
瑾弦凌看着他冲来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被狠厉取代。他猛地转身,掌风直逼自己的心口。
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袍,也染红了地上的残芍。
“清枫安!”瑾弦凌的声音第一次这般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从今日起,我瑾弦凌,与玄清宗恩断义绝!与你,两不相欠!”
话音落,他的身形猛地拔高,如同一只断翅的孤鹰,朝着山崖的方向掠去。
“弦凌!”清枫安的声音撕心裂肺,他想要追上去,却被张长老等人死死缠住。
“宗主!万万不可追!此人心肠歹毒,早已入魔!”
“宗主!玄清宗的声誉要紧啊!”
声声劝阻,字字诛心。
清枫安看着瑾弦凌的身影消失在山崖的云雾之中,看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残芍,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剑身震颤,发出悲鸣。
晚风卷着血腥味与芍香,扑面而来,像是一场盛大的祭奠。
张长老看着清枫安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缓缓收起佩剑,沉声道:“宗主,逆徒已逃,当务之急,是寻回玄清令,向武林同道交代。”
清枫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地上被踩碎的芍药花瓣。
指尖的触感冰凉,带着一丝血腥。
残芍泣血,焚尽痴心。
他知道,瑾弦凌没有叛他。
他知道,瑾弦凌是为了护他。
可他,却连追上去的资格,都没有。
云雾缭绕的山崖下,玄色的身影重重摔落在地。瑾弦凌咳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玄清宗的方向。
眼底的狠厉褪去,只剩下一片破碎的温柔。
“师父……”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嘶哑,“等我……”
等我回来,撕开这张虚伪的网。
等我回来,护你一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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