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的日子过得不算慢，四个人凑在一起，倒也生出几分别样的热闹。

这天难得是个晴天，许白言一早便揣着相机兴冲冲地来敲门，身后还跟着拎着背包的宋序。“别闷在屋里了！我发现附近有个郊野公园，花开得正好，咱们去踏春吧！”

清枫安正坐在窗边翻看许白言借给他的画册，闻言抬眸，目光落在窗外澄澈的蓝天，眼底闪过一丝松动。瑾弦凌原本正蹲在一旁给他剥橘子，听见“出去玩”三个字，指尖动作一顿，随即抬头看向清枫安，眉眼弯弯：“师父要是想去，咱们就去。”

宋序这时才淡淡开口，将背包往玄关一放：“里面备了水和零食，还有些驱虫的药膏。”他显然是早就被许白言磨得松了口，嘴上没说什么，行动上却考虑得周全。

瑾弦凌眼尖，瞥见背包侧面露出来的吊床，眼睛亮了亮，凑到清枫安耳边小声嘀咕：“师父，咱们可以躺在吊床上晒太阳，比待在屋里舒服多了。”

清枫安被他说得心动，合上册子站起身：“也好。”

一行四人出了门，许白言像只雀跃的小鸟，走在最前面叽叽喳喳地介绍着沿途的风景，一会儿指着路边的樱花树惊叹，一会儿又蹲下来拍草丛里的野花。宋序跟在他身后，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在许白言差点被石头绊倒时，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他一把，动作自然得像是刻进了骨子里。

瑾弦凌牵着清枫安的手，走在后面，脚步不快不慢，恰好能让清枫安从容地看着路边的景致。清枫安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花草，清冷的眉眼间染上几分鲜活的色彩，瑾弦凌见了，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师父你看，那朵花的颜色，和你衣摆上的芍药纹很像。”瑾弦凌指着不远处一簇粉白的花，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清枫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微微颔首：“确实很像。”

正说着，许白言忽然跑回来，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献宝似的递过来：“尝尝！这是我刚才在门口买的，酸酸甜甜的，超好吃！”

瑾弦凌先一步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才递给清枫安一串，自己拿着另一串，却没急着吃，而是先咬了一口，确认味道不错，才看着清枫安：“师父，尝尝看，不腻。”

清枫安咬了一小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微微弯起唇角。

宋序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草莓，见许白言正踮着脚给清枫安指远处的风筝，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将草莓递到他手边：“先擦擦手再摸相机。”

许白言嘿嘿一笑，接过草莓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嘟囔：“宋序你最好了。”

宋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沾着的草莓汁，抬手用指尖轻轻擦去，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到了郊野公园深处，许白言眼疾手快地占了个好位置，嚷嚷着要宋序帮忙挂吊床。宋序无奈，只能放下背包，依言将吊床挂在两棵粗壮的树上。

瑾弦凌见状，立刻扶着清枫安坐上去，自己则挨着他躺下，晃着腿，嘴里哼着师门里的小调。清枫安靠在他肩头，闻着身边草木的清香，只觉得浑身都放松下来。

许白言举着相机，对着两人拍了好几张，又凑过去拍宋序，宋序正低头整理背包，察觉到镜头，抬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没躲开。

“宋序，你笑一个嘛！”许白言举着相机，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宋序挑眉：“不笑。”

“笑一个嘛！就一个！”许白言不依不饶，凑得更近了。

瑾弦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对清枫安道：“师父你看，许先生和宋先生，倒像是一对欢喜冤家。”

清枫安瞥了一眼打闹的两人，又看了看身边的瑾弦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确实。”

中午的时候，四人坐在野餐垫上，分享着带来的食物。许白言话多，叽叽喳喳地讲着自己画插画时的趣事，瑾弦凌偶尔会插一两句嘴，逗得许白言直拍大腿。宋序则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许白言夹一筷子他爱吃的菜，又给清枫安递了一瓶温水。

“对了，”许白言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清枫安和瑾弦凌，“你们的衣服，要是脏了或者破了，都可以交给我，我会缝补，宋序的衬衫扣子掉了，都是我补的！”

瑾弦凌刚想开口拒绝，宋序却淡淡道：“他的针线活还不错。”

许白言立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瑾弦凌见状，便点了点头：“那便多谢了。”

清枫安看着他们，眼底满是笑意。

午后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花草的清香。四人坐在野餐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偶尔拌嘴，偶尔相视一笑，竟像是认识了许久的好友。

瑾弦凌握着清枫安的手，指尖相触，暖意融融。他转头看向清枫安，眼底满是认真：“师父，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清枫安看着他，又看了看不远处打闹的两人，微微颔首：“嗯，挺好的。”

夕阳西下的时候，四人结伴往回走。许白言走在最前面，哼着歌，宋序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许白言的相机包。瑾弦凌牵着清枫安的手，走在后面，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却又带着几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