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郊野公园回来的那天晚上，许白言抱着相机蹲在沙发上修图，指尖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嘴里还时不时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宋序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财经杂志，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许白言身上，见他蜷着腿差点滑下去，便伸手扶了扶他的腰。

许白言毫无察觉，头也不抬地嘟囔：“宋序你别动我，我这张图马上就要修好了，清枫安先生和瑾弦凌坐在吊床上的样子，简直就是神仙画面。”

宋序收回手，淡淡“嗯”了一声，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

瑾弦凌正陪着清枫安在阳台看月亮，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清枫安拢了拢衣襟，瑾弦凌立刻察觉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师父，夜里凉，回屋吧。”

清枫安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屋里走。路过客厅时，瞥见许白言还在忙碌，便开口道：“不早了，早些休息。”

许白言这才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笑道：“马上就好！对了，明天我想去逛菜市场，听说那里的食材特别新鲜，我给你们露一手！”

瑾弦凌闻言，眼睛亮了亮，凑到清枫安耳边小声说：“师父，许先生做的点心挺好吃的，他做的菜应该也不差。”

清枫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也没反对。

宋序这时合上书，站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你认不全食材。”

许白言立刻抗议：“我怎么认不全！我只是……只是偶尔会把生姜当成嫩笋而已！”

这话一出，瑾弦凌忍不住笑出了声。宋序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反驳，只是道：“明早七点叫你。”

许白言哀嚎一声，瘫在沙发上装死：“七点也太早了吧！”

宋序没理他，转身进了厨房。没过多久，厨房里就传来了锅碗瓢盆的声响。瑾弦凌好奇地探头看了看，见宋序正在煲汤，锅里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浓郁的香味。

“宋先生还会煲汤？”瑾弦凌有些惊讶。

宋序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许白言胃不好，喝点热汤舒服些。”

瑾弦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清枫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师父，改天我也学着煲汤给你喝。”

清枫安看着他，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

第二天一早，许白言果然被宋序从被窝里拎了出来。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餐桌旁打哈欠，手里捏着一个包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清枫安和瑾弦凌倒是起得早，两人穿着许白言找来的现代衣物，清枫安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瑾弦凌则是一件黑色的卫衣，倒是衬得两人气质越发出众。

“走吧走吧！”许白言啃完最后一口包子，拎着菜篮子就往外冲。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清枫安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喧嚣，下意识地往瑾弦凌身边靠了靠。瑾弦凌握紧他的手，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替他挡开拥挤的人群。

许白言倒是如鱼得水，一会儿跑到蔬菜摊前挑挑拣拣，一会儿又跑到肉摊前跟老板砍价。宋序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他选好的食材，偶尔会出声提醒：“够了，吃不完。”

许白言充耳不闻，又拿起一把青菜塞进篮子里：“多吃青菜好！”

路过水产摊时，许白言看着水箱里活蹦乱跳的虾，眼睛一亮：“宋序，我们买虾吧！清炒虾仁超好吃的！”

宋序还没说话，瑾弦凌忽然开口：“师父不喜欢吃腥味重的东西。”

许白言愣了愣，随即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记性！那我们买鱼吧，清蒸鱼没什么腥味。”

宋序点了点头，弯腰挑了一条鲜活的鲈鱼，老板手脚麻利地处理干净，递了过来。

逛到水果摊时，许白言买了一串葡萄，刚想剥皮吃，就被宋序拦住了：“没洗，脏。”

许白言撇撇嘴，却还是乖乖地把葡萄放进了篮子里。他转头看向清枫安，见清枫安正看着摊上的橘子出神，便笑道：“小枫安喜欢吃橘子吗？我买一点！”

清枫安刚想摇头，瑾弦凌就抢先道：“师父喜欢吃砂糖橘，这种普通的橘子太酸了。”

许白言恍然大悟，立刻让老板称了几斤砂糖橘，塞进篮子里。

回去的路上，许白言拎着轻飘飘的菜篮子，宋序则拎着沉甸甸的食材，走在最前面。瑾弦凌牵着清枫安的手，走在后面，清枫安手里拿着一个砂糖橘，慢慢地剥着皮，橘瓣的清甜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师父，甜吗？”瑾弦凌凑过头来问。

清枫安递了一瓣给他，点了点头：“甜。”

瑾弦凌咬下橘瓣，眉眼弯弯：“比师门的橘子甜多了。”

吃过午饭，许白言又抱着相机去修图了，宋序则在书房处理工作。清枫安和瑾弦凌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瑾弦凌靠在清枫安的肩头，手里把玩着一片叶子，忽然道：“师父，我觉得宋先生对许先生挺好的。”

清枫安抬眸，看向书房的方向，那里的门虚掩着，能隐约看到宋序伏案工作的身影。他点了点头：“嗯，看得出来。”

“可是许先生好像一点都没察觉。”瑾弦凌有些不解，“宋先生明明那么关心他。”

清枫安笑了笑，没说话。他想起在菜市场，宋序替许白言挡开拥挤的人群，想起宋序记得他胃不好，特意煲汤，想起宋序总是在他快要闯祸的时候，及时拉住他。这些细微的关心，许白言或许真的没有察觉，又或许，他只是习惯了。

傍晚的时候，许白言终于修完了图，他兴冲冲地跑到阳台，把相机递给清枫安和瑾弦凌看：“你们看！我把照片修好了，超好看的！”

相机屏幕上，是他们在郊野公园的照片。有清枫安和瑾弦凌坐在吊床上的画面，有许白言举着糖葫芦的模样，还有宋序低头整理背包的侧影。夕阳的余晖洒在四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瑾弦凌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和师父，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宋序这时也走了过来，站在许白言身后，低头看着相机屏幕。许白言察觉到他的靠近，转头笑道：“宋序，你看这张，你低头的样子，超帅的！”

宋序瞥了一眼，淡淡道：“一般。”

许白言不依不饶：“哪里一般了！明明很帅！我要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挂在工作室里！”

宋序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夜幕降临，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公寓。四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节目，偶尔拌嘴，偶尔相视一笑。

瑾弦凌牵着清枫安的手，指尖相触，暖意融融。他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或许也不错。

许白言靠在沙发上，打着哈欠，宋序见状，便拿起毯子盖在他身上。许白言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谢谢”，便沉沉睡去。

宋序俯身下去，随后离开

清枫安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月光温柔，夜色静好。四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在这异乡的夜里，渐渐成为了彼此最温暖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