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公寓窗外的流云,慢悠悠地淌着,不知不觉间,四人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无需多言的地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窗台,宋序的脚步声就轻悄悄地响在厨房。他知道许白言爱喝甜豆浆却怕腻,总会精准地放两勺糖;也记得清枫安胃寒,熬粥时要多加几颗红枣,火候得掐着二十分钟,熬得糯糯的才合他胃口。瑾弦凌则是个醒得早的,会蹲在阳台给几盆绿植浇水——那是许白言买来装点屋子的,他摸清了每盆花的习性,多肉要少浇水,绿萝喜阴,不能暴晒。
等清枫安披着晨雾般的晨光走出卧室时,餐桌上总摆着温度刚好的粥和小菜。瑾弦凌会立刻迎上去,替他拉好椅子,递过一双干净的筷子,语气是熟稔的温柔:“师父,今天的红枣粥熬得很软,你多吃点。”
许白言往往是被香味勾醒的,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冲进餐厅,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喊:“宋序,我的豆浆呢?”
宋序会把温好的豆浆推到他面前,顺手替他擦去嘴角沾着的包子屑,眼底是藏不住的纵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清枫安看着这一幕,眉眼间的笑意总是温柔的。他渐渐摸清了宋序的习惯——这人看着冷,实则心细如发,会记得许白言的速写本放在哪个抽屉,会在瑾弦凌对着现代家电犯难时,不动声色地演示一遍用法;也知道瑾弦凌看似跳脱,却总把他的喜好放在心上,知道他不喜吵闹,会主动把电视声音调小,知道他喜欢看山水画册,会缠着许白言多带几本回来。
周末的时候,四人会一起窝在客厅里。许白言抱着速写本画画,宋序坐在一旁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目光就会落在许白言的侧脸上,久久不挪开。瑾弦凌则陪着清枫安看那些山水纪录片,手指会轻轻替他按着太阳穴——他知道师父看久了屏幕会头疼。
有一次,许白言画到兴头上,忽然抬头问:“清枫安先生,你师门的芍药花,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开得漫山遍野都是?”
清枫安闻言,目光飘向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嗯,每年暮春,芍香能飘满整个山谷。”
瑾弦凌握住他的手,指尖温热:“等以后有机会,我陪师父回去看看。”
宋序忽然开口:“或许,我们可以在阳台种几株芍药。”
许白言眼睛一亮,立刻放下速写本:“好啊好啊!我明天就去花市买花苗!”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四人就去了花市。许白言蹲在花摊前挑挑拣拣,宋序替他拎着装花苗的袋子;瑾弦凌则牵着清枫安的手,慢悠悠地逛着,时不时拿起一株花草,凑到他耳边问:“师父,这个好看吗?”
清枫安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点了点头:“好看。”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许白言走在最前面,哼着不成调的歌,宋序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瑾弦凌牵着清枫安的手,走在后面,两人的脚步不疾不徐,偶尔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胜过了天边的晚霞。
回到公寓,四人一起动手,在阳台的空地上种下了几株芍药花苗。许白言笨手笨脚地挖坑,差点把花苗的根弄断,宋序无奈地接过他手里的小铲子,手把手地教他;瑾弦凌则细心地给花苗浇水,清枫安站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晚风拂过阳台,带着泥土的清香。四人并肩站着,看着那几株小小的芍药花苗,心里都藏着同一个念头。
宋序忽然转头看向许白言,眼底的光芒比星光还要亮:“等芍药开花的时候,我们一起拍张照。”
许白言愣了愣,随即笑弯了眼睛:“好啊!到时候,我要把照片挂在工作室最显眼的地方!”
瑾弦凌握紧了清枫安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师父,以后的每一个春天,我都陪你看芍药。”
清枫安看着他,又看了看身边的宋序和许白言,点了点头,眼底是化不开的暖意。
夜色渐浓,公寓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映着阳台那几株小小的芍药花苗,也映着四个相依相伴的身影。
日子还长,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光,要一起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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