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一路呼啸着冲进医院大门。
车门被猛地拉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快步冲下来,宋序躺在上面,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后背的灼痛像是翻江倒海的火,烧得他浑身发颤,冷汗浸透了担架上的白布,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他的手臂缠着临时处理的纱布,渗出的血水将纱布染得通红,嘴角紧抿着,脸色白得像纸。
许白言跟在旁边,跌跌撞撞地跑着,眼泪糊了满脸,嘴里反复念叨着“宋序你撑住”,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他想伸手去碰宋序,又怕碰疼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得钻心,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瑾弦凌扶着清枫安跟在后面,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清枫安的脚步有些发飘,眼底满是惊惧,方才那一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滚烫的滤网砸下去,热油泼溅的瞬间,宋序毫不犹豫推开许白言的背影,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上。瑾弦凌的眉头紧锁,一只手紧紧攥着清枫安的手腕,生怕他因为慌乱摔倒,另一只手攥成拳,指节泛白。
急诊室的灯“唰”地亮起来,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眼睛发酸。医护人员将宋序推进去,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许白言僵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掉得更凶了。他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浓浓的自责:“都怪我……要是我不那么冒失……要是我小心点……”
清枫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蹲下身,看着许白言颤抖的肩膀,心头沉甸甸的。
瑾弦凌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急诊室的门,眼底满是焦虑。他转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许白言,终究是没说责备的话。这种时候,任何指责都显得太过残忍。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许白言压抑的啜泣声,和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
清枫安靠在瑾弦凌身上,指尖微微发颤。他想起宋序平日里的样子,总是淡淡的,却总会在许白言闯祸时替他收拾烂摊子,会记得每个人的喜好,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这样的人,怎么能出事?
瑾弦凌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声音低沉而沙哑:“放心,宋序不会有事的。”
这话像是说给清枫安听,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走了出来。许白言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到医生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医生!他怎么样?他没事吧?”
清枫安和瑾弦凌也连忙围了上去,目光紧紧锁在医生脸上。
医生看了一眼焦急的三人,缓声道:“放心,人救回来了。后背二度烫伤,手臂也有大面积燎伤,万幸没有伤到要害,不过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后续还要好好护理,避免感染。”
悬着的三颗心,终于落了地。
许白言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幸好瑾弦凌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捂着胸口,眼泪却笑得更凶了,嘴里反复念着“太好了……太好了……”
“可以进去看看他了,别太久,他需要休息。”医生说完,便侧身让开了路。
三人快步走进病房。宋序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后背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手臂也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才好了些。他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许白言身上,看见他红肿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哑着嗓子道:“哭什么……我没死呢。”
“宋序你一定要活着,我答应你什么事情都可以”许白言,满脸泪痕的说
“好啊,等我好了,你说我对象怎么样,”宋序轻笑出声
“好,我答应你”许白也听都没有听清楚,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许白言扑到床边,握住他没受伤的手,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宋序……对不起……”
宋序抬手,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傻瓜,意外而已。”
清枫安站在床边,看着宋序苍白的脸,眼眶微微发红。瑾弦凌站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底的焦虑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落在宋序的脸上,也落在三人身上。
一场生死攸关的意外,让空气里的甜意消散殆尽,却也让那些潜藏在心底的情意,愈发清晰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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