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序出院那天,天朗气清,风里带着初夏的暖意。
许白言一早便来了医院,帮着收拾东西,动作轻手轻脚的,生怕碰着他还没完全恢复的后背。瑾弦凌和清枫安也来了,后备箱里放着清枫安特意熬的鸽子汤,说是补身子最好。
办出院手续的队伍有点长,许白言自告奋勇去排队,宋序靠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看着少年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往前张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清枫安和瑾弦凌站在一旁,低声说着话。瑾弦凌伸手替清枫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亲昵。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四人身上,暖融融的,驱散了最后一丝医院的冷清。
手续办好,四人驱车回家。许白言坐在副驾驶,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的趣事,说楼下的芍药开了,说他新画的稿子被编辑夸了,说等宋序彻底好透了,他们再去摘草莓。
宋序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回到公寓,许白言忙前忙后,又是开窗通风,又是把鸽子汤倒进砂锅里温着,像只转不停的小陀螺。宋序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忽然开口:“许白言。”
“哎!怎么了?”许白言探出头来,脸上沾着点面粉,傻乎乎的。
宋序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许白言跑过去,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拿水?”
宋序摇了摇头,伸手,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面粉,声音低沉而清晰:“还记得你在医院说的话吗?”
许白言愣了愣,一脸茫然:“什么话?”他在医院哭得稀里哗啦,说了太多胡话,哪里还记得清。
宋序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眼底的笑意漾开,像投入石子的湖面。“你说,只要我能好起来,让你做什么都愿意。”
许白言眨了眨眼,隐约有点印象,当时他确实急疯了,什么话都往外说。他拍着胸脯,梗着脖子道:“当然记得!你说吧,想让我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
一旁的瑾弦凌和清枫安也看了过来,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宋序看着他,目光认真,一字一句道:“那你,做我对象吧。”
许白言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中了,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通红。
他当时只顾着担心宋序,哪里听清了宋序接下来说的是什么,只知道一个劲地答应。
“我……我……”许白言的舌头打了结,脸颊红得能滴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宋序的眼睛。
宋序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却又无比郑重:“怎么?想反悔?”
“我……我没有!”许白言连忙摇头,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我只是……只是……”
他只是没想到,宋序会说这个。
宋序看着他紧张得攥紧拳头的样子,俯身,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几分蛊惑:“不愿意?”
许白言的耳根瞬间红透,他猛地抬头,撞进宋序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还有满满的笑意。
他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嘴角咧得大大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愿意!”许白言的声音响亮,带着几分雀跃,“我愿意!”
宋序的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他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的温度烫得许白言脸颊发烫。
一旁的瑾弦凌吹了声口哨,伸手揽住清枫安的肩膀,笑得促狭:“恭喜啊。”
清枫安也弯起唇角,眼底满是笑意:“该庆祝一下。”
许白言的脸更红了,他扑进宋序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宋序,你早就预谋好了,对不对?”
宋序低笑出声,伸手抱住他,力道轻柔却坚定:“嗯,预谋已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落在旁边含笑看着他们的瑾弦凌和清枫安身上。
砂锅炖着的鸽子汤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肉香和暖意。
阳台的芍药开得正好,一朵一朵,艳得像天边的晚霞。
那些劫后余生的庆幸,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意,终究在这个温暖的午后,开出了最甜的花。
往后的日子,有彼此相伴,岁岁年年,皆是圆满。
从此世界上又多了一对鸳鸯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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